“宋军也在胜州陈兵威慑,辽狗定不敢全力来攻,此乃天赐良机!”
李谅祚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的捷报和颂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看来,自己冒险签下那份屈辱的和约,换来宋国的“中立”和支持,是对的。耶律百战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要顶住这一波,将辽军击退,自己这皇位,才算真正坐稳了。届时,再慢慢收拾国内,积蓄力量……
“报——!黑山六百里加急!细封将军军报!”
又是一份军报,但传令兵的脸色,却不像上次那样带着喜色,反而有些惊慌。
李谅祚心中一紧:“念!”
“臣细封埋急奏:我军与辽军相持于黑水河谷,连日小胜,正待寻机破敌。然昨日午时,我军侧翼之野山岭方向,突现大队辽军骑兵,约千余人,皆披重甲,悍勇异常,攻势猛烈!臣措手不及,侧翼被击溃,中军亦被撼动,损失惨重!现退守乌鸦岭,依险据守,然兵力折损近三成,箭矢粮草亦将告罄!辽军似有增兵合围之势,情势万分危急!恳请陛下速发援兵!迟则,黑山防线恐将崩溃,辽骑可长驱直入矣!”
军报念完,崇政殿内,一片死寂。
刚刚还在歌颂胜利的臣子们,个个呆若木鸡,脸色煞白。
“千余人?重甲骑兵?野山岭?”李谅祚猛地站起,声音都变了调,“耶律百战哪来那么多伏兵?!细封埋是干什么吃的!斥候呢?哨探呢?!”
没人能回答他。
“陛下!细封将军危在旦夕,黑山若失,兴庆府北面门户洞开!必须立刻发兵救援!”费听山急声道,细封埋是他盟友,一损俱损。
“救援?哪来的兵?!”有大臣哭丧着脸,“兴庆府如今只剩万余守军,还要防备宋人……哦不,是防备万一。各部落兵马,能抽调的都已经在黑山了!”
“那就从各州府抽调!从南面调!细封将军乃国之柱石,黑山乃国之屏障,绝不能有失!”另一派大臣吼道。
李谅祚脑子嗡嗡作响,他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臣子,又想起被自己刚刚下狱、还没处置完的没藏氏余党,想起城外那些虽然投降但未必真心的原没藏部兵马,想起宋军在胜州那五万“不明意图”的大军……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难道……真的是宋人搞的鬼?那支突然出现的“辽军重骑”……
不,不可能。宋军明明在胜州,离黑山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刚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