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富弼和欧阳修急道。
“退朝吧。”曹太后不想再听,抱着小皇帝,起身转入帘后。
旨意是发出了,可这“申饬”、“暂停进军”、“等候查问”,在眼下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显得多么苍白可笑。而“容后再议”的援军,更是遥遥无期。
不支持,不反对,冷处理。这是曹太后在巨大压力下,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最无奈的办法。可这办法,却让前线浴血的将士,如同被浸入冰水。
消息传到易州,韩琦拿着那份不痛不痒的诏书,气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将士在外舍生忘死,朝中诸公却在算计得失,疑心猜忌!寒心!寒心啊!”他连夜修书,不是给朝廷,是给他能联络到的故旧、门生,乃至一些尚有血性的将领,陈说利害,恳请他们上书,请求朝廷支援。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努力了。
朝堂的冷漠,林启暂时不知。他此刻全部心神,都在涿州,在奉圣州。
拂晓,炮火如期照亮了涿州的东门和北门。硝烟弥漫,杀声震天。没藏讹庞的骑兵在城南卷起漫天尘土。涿州守将果然中计,将主要兵力调往东、北、南三面城墙。
太阳升高时,涿州西门,那段看起来不起眼的破损城墙下。
狄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像饿狼。他身后,八千选锋死士,伏在草丛中,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金属摩擦的轻响。
“王爷说了,西门不开,提头来见。”狄青声音嘶哑,“咱们没有退路。城门,必须开。为了后面死守奉圣州的兄弟,为了燕云,为了家里等着咱们回去的爹娘婆姨!怕死的,现在可以滚。不怕死的,跟老子——”
他猛地抽出长刀,低吼:“杀!”
“杀!!!”
八千条黑影,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山坡上狂涌而下!没有呐喊,只有奔跑时铠甲碰撞的闷响和沉重的脚步声。
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守军惊呆了,等反应过来,慌忙放箭时,宋军已经冲到了城墙根下。
“炸药包!上!”
几个膀大腰圆的悍卒,顶着盾牌冲到城墙破损处,点燃引信,将沉重的炸药包塞进裂缝,转身就跑。
轰!轰!轰!
连续的巨响,地动山摇!那段本就年久失修的城墙,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倒塌了一大段,露出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冲进去!”
狄青一马当先,踏着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