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江宁行辕,韩琦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畜生!丧心病狂的畜生!”他双眼赤红,指着桌上染血的学书抄本和丹徒县丞全家遇害的详报,对富弼和刚刚从明州(宁波)市舶司带着三百新军赶来的张诚吼道,“他们这是要造反!这是对着新政,对着朝廷,对着我们,亮刀子!不!是灭门!”
富弼也脸色苍白,拳头紧握,指甲陷进肉里。他没想到,对方的反扑会如此酷烈,如此毫无底线。丹徒县丞,那是个清廉干练的好官,只是配合新政积极了些,就遭此横祸!
张诚一身戎装,面容冷峻如铁。他带来的三百新军,是林启从京兆靖安军和蜀中边军中抽调的精锐,装备燧发枪和刺刀,经历过剿匪和边境摩擦的实战。“韩大人,富大人,王爷有令,江南之事,行霹雳手段。名单,可以填了。这三百弟兄,听凭调遣。”
韩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一丝恐惧。他知道,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走到案前,提起笔,手有些抖,但落笔极重。他在林启信后附上的那份空白名单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赵元培(赵老太爷)、刘茂才、周旺、吴天德……以及查实与土匪有勾结的几个前胥吏、失意军官、士子头目。
“名单上的人,”韩琦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嘶哑,“三天之内,我要见到他们的供词,或者头颅。丹徒的匪患,及其同党,十日内,必须剿灭,首恶枭首,传示各州县。凡参与冲击官府、杀害官吏、煽动民变者,首犯立斩,从犯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他看向张诚:“张将军,剿匪平乱,就拜托你了。要快,要狠,不留后患。”
张诚抱拳,眼中杀机一闪:“末将领命!”
他又看向富弼:“稚圭,安民告示要立刻发,将赵、刘等人勾结匪类、残害朝廷命官、煽动暴乱的罪行列清楚,公布出去。同时,开仓放粮,赈济确实困苦的百姓,尤其是被赵家、刘家盘剥的佃户。告诉百姓,朝廷打击的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新政为的是减轻良民负担。谁是好民,谁是乱民,要让他们分清楚!”
“明白!”富弼重重点头。
血腥的清洗,开始了。
张诚的三百新军,如同出鞘的利剑。他们装备精良,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