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上伤还没好,这一仗又没他什么事——主攻是王继恩带来的禁军,他手下的兵,就干了些打扫战场的杂活。
憋屈。
正喝着,一个亲信太监悄悄进来,在王继恩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继恩笑容一收。
“哦?有这事?”
他放下酒杯,扫视帐中。
“林副使呢?怎么没来?”
众人一愣。
对啊,林启呢?从昨天开打,就没见他露面。
“去,”王继恩对那太监说,“把林副使请来。就说杂家有事问他。”
“是。”
太监去了。
不一会儿,林启来了。穿着一身常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下官林启,见过公公。”
“林副使,”王继恩皮笑肉不笑,“昨天大战,你在哪啊?”
“下官在城中,维持秩序,安置伤兵。”林启不慌不忙,“公公神威,一战破敌,城中百姓惶恐,需有人安抚。”
“是吗?”王继恩眯起眼,“可杂家怎么听说,昨天夜里,有人在战场附近,袭击官军,劫走俘虏?”
帐中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林启。
林启面不改色。
“有这事?下官不知。许是义军残部,垂死挣扎?”
“垂死挣扎?”王继恩冷笑,“能精准袭击三个营地,救走两百多人,还全身而退——这像是垂死挣扎?”
他顿了顿。
“林副使,你前天去见王小波,都聊了些什么啊?”
这话,就带着刀子了。
林启抬头,看着王继恩。
“下官与王小波,聊的是招安,是少死人。可惜,公公没给下官时间。”
“你!”王继恩一拍桌子,“林启,你别以为杂家不知道!你暗中收容叛匪,私放俘虏,是何居心?!”
“下官没有。”林启平静道,“公公若不信,可派人去查。下官行事,皆在职责之内,为的是蜀中安定,为的是……少给朝廷添乱。”
他特意加重了“少给朝廷添乱”几个字。
王继恩眼神闪烁。
他知道林启在暗示什么——蜀中再乱下去,朝廷怪罪下来,他这“首功”也得打折扣。
“哼,”他重新坐下,“罢了。此事,杂家会查。林副使,你好自为之。”
“下官告退。”
林启躬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