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伍红着眼出去了。
“秦芷。”
“在!”
“你手下那一百羌兵,化整为零。三十人一队,分三路,潜入邛州山里。地图、补给点,你都熟。进去之后,潜伏,训练,等我消息。没有我的亲笔信,任何人的命令都不听。”
秦芷咧嘴笑了:“这才对味!山里我熟,别说三百人,三千人也藏得住!”
“楚姑娘。”
楚月薇抬起头。
“你和你爹,带上核心工匠、图纸、还有那批‘不能见光’的东西,今晚就转移。去郪县山里,周荣知道地方。到了那儿,继续干你们的。需要什么,通过周荣递话。但记住——安全第一。东西没了可以再造,人没了,就真没了。”
楚月薇重重点头:“林大人放心。高炉的图纸,燧发枪的样品,还有新配方的火药……一样都不会丢。”
“周荣。”林启看向一直沉默的郪县县令。
“下官在。”
“郪县,是咱们的根。我走之后,王怀义一定会查你,查工坊,查账目。明面上的,让他查。暗地里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荣深深一躬:“大人放心。郪县的工坊,账目干净,手续齐全。他要查,随便查。至于山里那些……下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人摸到半点影子。”
“好。”林启点头,“最后,蜀安商行。”
他看向苏宛儿。
“明面上的铺子、货栈、车马,该交的交。但‘飞钱’的底账、盐茶引的渠道、还有咱们在荆湖、江南的关系网——全部转入地下。用你的人,你的法子,藏起来。往后,这就是咱们的眼睛,耳朵,钱袋子。”
“我懂。”苏宛儿说,“商行明面上可以垮,但血脉不能断。”
安排完了。
帐里又静下来。
远处传来士兵的喧哗,是陈伍在挑人。有哭声,有骂声,有不甘的吼声。
“都去准备吧。”林启摆摆手,“天亮前,该走的走,该藏的藏。明天……我就要北上,吕大人也要去开封了。”
众人默默退下。
帐里只剩下林启和苏宛儿。
炭火快熄了,帐里冷得像冰窖。
苏宛儿走到林启身后,轻轻抱住他。
“林启,”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我……有身子了。”
林启身子一僵。
他缓缓转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