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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卡他三个月。盐茶司那边,张相您也递个话,蜀中的盐引、茶引,压一压,别发那么快。”
    “还有商路。”王沔补充,“蜀安商行走长江水运,沿路关卡,多查查,多扣扣。税,能多收就多收。时间,能拖就拖。拖到他货烂在船上,本钱赔光。”
    几人互相看看,眼里都有光。
    那是要整死人的光。
    “对了,”王沔忽然想起什么,“赵德昭那边……”
    “陛下已经起疑了。”张齐贤压低声音,“前几日宫中饮宴,陛下问魏王,在蜀中可有故旧。魏王说没有,陛下冷笑,说‘朕怎么听说,你与那林启常有书信往来’。”
    “魏王怎么说?”
    “魏王说,只是寻常问候,谈些风物。”张齐贤顿了顿,“但陛下不信。现在魏王府外,多了不少眼线。魏王……自身难保了。”
    王沔笑了。
    “好啊。没了魏王这个靠山,他林启,就是没根的浮萍。一阵风,就吹散了。”
    十一月初,成都。
    林启接到赵德昭密信时,正在格物学堂看孩子们考试。
    信是夹在一批药材里送来的,装在挖空的木筒里,用蜡封得严严实实。送信的是个生面孔,说是苏家药材行的伙计,可林启一眼就看出,这人手上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信很短,只有三行。
    “朝中风紧,勿再来信。蜀中事,好自为之。保重。”
    没有落款,但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匆匆写就。
    林启看完,把信凑到灯上烧了。
    灰烬落在砚台里,黑乎乎的,像心里的阴影。
    “大人,”苏宛儿在一旁,低声问,“魏王他……”
    “处境不好。”林启说,“陛下疑他,朝中那些人,趁机落井下石。他自顾不暇,顾不上咱们了。”
    “那咱们……”
    “咱们靠自己。”林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学堂的院子里,孩子们正在考算学。每人一把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是蜀中的未来,是他花了半年心血,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家底。
    可现在,朝中的刀,已经悬在头上了。
    “宛儿,”他转身,“商行那边,最近有没有异常?”
    “有。”苏宛儿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上个月,长江沿线,咱们的货船被查了七次。以前最多两三次。查的时间也长,一查就是两三天,有些鲜货都烂了。税也涨了,过夔门关,一船货比以前多交五十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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