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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枚特制的铜钱。
    铜钱是真的,但在边缘刻了极细的记号——一个“林”字,小得像针尖。
    “这钱,要让他们勒索去。”林启说,“有了这钱,就是铁证。”
    第一天,他们走东关。
    守关的胥吏姓王,四十来岁,胖,眼睛眯成一条缝。
    “运的什么?”王胥吏懒洋洋地问。
    “川芎、黄连,”陈伍陪笑,“去渝州的。”
    “开袋查验。”
    查验是假,勒索是真。
    王胥吏扒拉着草药,手指头在麻袋里抠了抠,摸到底下硬邦邦的东西。
    他眼睛一亮。
    “这货……有点问题啊。”他拖长了调子。
    “官爷明鉴,”陈伍赶紧塞过去一串钱,“小本生意,行个方便……”
    王胥吏掂了掂钱,又伸手在麻袋里抠了抠,抠出几枚特制铜钱,混在其他钱里,一起揣进怀里。
    “过去吧。”
    “谢官爷!”
    第二天,西卡。
    守卡的胥吏姓赵,瘦高个,说话阴森森的。
    同样的戏码,再演一遍。
    特制铜钱,又流出去几枚。
    第三天,南津。
    第四天,北渡……
    五天下来,六个关卡,五个被勒索。
    特制铜钱,流出去四十二枚。
    陈伍每天回来,把经过、胥吏相貌、勒索金额、说的话,一五一十讲给林启听。
    林启一边听,一边在纸上画——不是写,是画。
    画简易地图,标出关卡位置。
    画人像素描,记下胥吏特征。
    画路线图,标出勒索频次。
    到第五天晚上,陈伍讲完最后一个关卡的经过,林启面前的地图,已经密密麻麻。
    “大人,”陈伍说,“这帮孙子,下手真黑。咱们两车草药,值不到五贯钱。他们勒索,就勒去一贯多。”
    林启放下笔,看着地图。
    “黑才好。”他说,“越黑,越容易见光。”
    第三路,林启自己。
    他把苏宛儿整理的数据,和陈伍侦察的记录,合在一起。
    在驿馆的房间里,点着油灯,熬夜算。
    没有计算器,没有电脑。
    只有算盘,纸,笔。
    他先归类。
    按关卡:东关、西卡、南津、北渡、中埠……
    按货物:蜀锦、茶叶、生铁、药材、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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