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鉴!”他声音发颤,“下官……下官确有失察之罪!但、但张霸所为,下官实不知情啊!他、他背着我,做了这么多恶事,我、我也是刚刚知晓……”
他说得声泪俱下,涕泗横流。
“下官糊涂!下官无能!请大人治罪!”
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双手捧上。
“这是下官这些年……收受的孝敬,一共三百贯。下官愿全部交出,充公!只求大人……给下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布包打开,里面是银票,还有几锭银子。
阳光下,白花花刺眼。
人群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启。
等他决断。
林启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荣的汗湿透了后背,久到张霸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周荣,”林启终于开口,“你身为县丞,纵容下属,确有失职。但念你主动认错,交出赃款,本官从轻发落。”
周荣猛地抬头,眼里有光。
“即日起,免去你县丞之职,调任……工房书吏,主管修路、清淤事宜。俸禄降三级,戴罪办事。”
周荣愣了。
工房书吏,是个闲差,没油水,但也没风险。俸禄降三级,但好歹保住了饭碗,保住了命。
“谢、谢大人……”他伏地叩首,声音哽咽。
“但,”林启语气转冷,“若再有不法,两罪并罚,决不轻饶。”
“下官不敢!下官一定尽心竭力,将功补过!”
林启点点头,看向张霸。
“张霸,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霸盯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惨。
“成王败寇,我认。”他说,“但你林启,也别得意太早。这郪县的水,深着呢。你动了我,动了周荣,动了那些人的利益……他们不会放过你。”
林启也笑了。
“那就让他们来。”
他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张霸,勾结土匪,证据确凿;贪墨税银,数额巨大;逼死人命,天理难容。按《宋刑统》,数罪并罚,判——斩立决!”
他顿了顿:
“但郪县无决囚权,须报州里核准。现先将张霸收押,上报刑部。待核准后,明正典刑!”
“其家产,全部抄没,充公。用于抚恤受害百姓,用于修路清淤,用于郪县民生!”
“其余从犯,按律论处。该流放的流放,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