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的……”
“你家的?”陈伍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翻开一页,念,“三月初七,收卧牛山分赃银五十两。四月十二,收过路茶商‘平安钱’三十贯。五月初……”
张霸脸白了。
“这、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大人说了算。”陈伍挥手,“绑了,带走。”
“我不去!我不去!周荣!周荣救我!”张霸嘶吼。
周荣就站在人群里,远远看着。
听到喊声,他身子一抖,低下头,悄悄往后退。
走了。
县衙前,人越聚越多。
张霸被五花大绑,跪在台阶下。周围堆着缴获的货物、钱财,还有那些被救出来的百姓。
苏宛儿站在林启身边,看着这一切,眼圈发红。
“大人,”她轻声说,“谢谢您。”
“谢什么。”
“谢您……给了我爹一个交代。”
林启没说话。
他看向远处。
朝阳升起来了,金光洒在郪县破旧的城墙上,洒在那些激动的脸上,洒在堆成山的货物上。
新的一天。
新的郪县。
陈伍走过来,低声汇报:“大人,清点完了。剿获铜钱八百余贯,银两百两,金三十两。粮食两百石,布匹五十匹。兵器弓箭若干。咱们的人,轻伤三个,无人阵亡。”
“好。”林启点头,“受伤的,重赏。阵亡的……这次没有,是万幸。”
他顿了顿:
“传令,今日全县,加餐。从剿获的粮食里,拨二十石,熬粥,蒸饼,让所有人都吃顿饱饭。”
“是!”
消息传开,全城沸腾。
粥棚支起来了,饼子蒸出来了。人们端着碗,领着饼,一个个脸上是笑,眼里是光。
原来,土匪不是不可战胜。
原来,这郪县,真能变个样子。
林启站在县衙门口,看着这一切。
陈伍走到他身边。
“大人,”他说,“张霸怎么处理?”
“先关着。”林启说,“等公审。该杀的杀,该流的流。至于周荣……”
他看向东街方向。
“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陈伍点头,又问:“那卧牛山那边……”
“烧干净了。”林启说,“但保不齐还有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