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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得吓人,爪子下的绣球里,镂空雕着层层云纹——这是王府规制。
    林启心里有了谱。
    中年人引他进门,穿过两进院子,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院里种着几株腊梅,正开得艳,幽香混在寒气里,钻进鼻子。
    正屋亮着灯。
    “公子请。”
    林启推门进去。
    屋里暖烘烘的,炭盆烧得正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坐在书案后,穿着常服,但料子是暗纹的云锦。烛光映着他有些苍白的脸,眉眼和当今官家有五六分相似。
    只是眼神更深,更沉。
    像压着什么东西。
    “学生林启,见过大王。”林启躬身行礼。
    他没跪。
    赵德昭,皇长子,武功郡王。三年前“斧声烛影”那夜之后,他就成了汴京城里最尴尬的人——名义上的储君,实际上的囚徒。
    “坐。”赵德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声音有些哑,像是熬了夜。
    林启坐下,腰背挺直。不卑不亢,但也不放肆。
    赵德昭打量着他。
    很年轻,应该不到二十。面容清俊,但眼神里有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不是老气,是……透彻。像能把人看穿那种透彻。
    “殿试上的文章,本王看了。”赵德昭开门见山,“王参政说你‘书生之见’,你觉得呢?”
    “王公说得对。”林启点头。
    赵德昭一愣。
    “但书生之见,未必是错的。”林启接着说,“书生没见过世情,所以敢想。见过世情的人,往往不敢想了。”
    “你这是骂王沔,还是骂满朝文武?”
    “学生不敢。”林启微笑,“学生只是觉得,有些事,总得有人敢想,有人敢说,有人敢做。”
    “你想做?”
    “想。”
    “凭什么?”赵德昭身体前倾,烛光在他脸上跳动,“就凭你那些‘造血’、‘握利源’的空话?”
    “不是空话。”林启迎上他的目光,“是实话。只是实话往往难听。”
    他顿了顿,忽然问:
    “大王可知,如今朝廷岁入多少?”
    赵德昭皱眉:“约莫两千余万贯。”
    “岁出呢?”
    “……相仿。”
    “那大王可知,这岁入里,商税占多少?田赋占多少?专卖占多少?”林启不等他回答,自己接下去,“商税不足三成,田赋占四成,盐茶矾香等专卖占三成。可商税本应是税赋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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