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我们会稳稳当当地把她送到北城。”
砰!顾铮猛地带上车门,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沉轰鸣,如离弦之箭冲向出口。
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停机坪时,卷起阵阵热浪。乔治隔着外宾面包车的车窗,看着前面尘土飞扬的阵仗,转头对克拉克说:
“大臣阁下,这帮中国人把一场体面的外交接待,弄得简直像是在战地进行武装转运。”
克拉克望着前方那辆闪烁着警灯、霸气开道的军牌吉普。
“乔治……如果这种‘战地做派’,真的能让大英帝国的孩子活下来。我不仅不介意,我甚至愿意为她鼓掌。”
车队冲出机场专用通道时,长安街沿线的岗亭已经提前接到通知。
交警老王站在第一个大路口,手里的红绿灯控制箱被他紧紧抱在胸前。平日里慢悠悠切换的信号灯,这会儿被他手动咔咔拨成了一路绿。
“北边车流截住!南边公交等三分钟!”
对讲机里传来同事带喘的声音:“老王,你这阵仗赶上接外宾首脑了啊。”
老王盯着远处第一辆救护车车顶急闪的警灯,嘴里啧了一声:“比接首脑还值当!车里躺的是要命的孩子!”
“外国孩子也这么上心?”
“你懂个屁!人家跨了半个地球来咱这儿求命,咱中国人不仅得让路,还得让他们睁眼看看,这条活命的路是谁给他们开的!”
军用吉普车领头穿过路口,顾铮单手死死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下车载电台。
“一号车,报情况。”
“一号患儿血氧维持八十二,心率一百三十二,皮肤温度偏低,家属情绪可控。”
顾铮转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叶蓁。叶蓁大腿上垫着分诊板,笔尖正快速划过一排排姓名。
她直接拿过顾铮手里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纯正且冷厉的英语瞬间切入频道。
“Fiona,keep the feet warm,do not increase oxygen flow,pulmonary blood flow is already overloaded.”(菲奥娜,注意脚部保暖,不要加大氧流量,肺血流已经超负荷。)
一号车那边迟疑了两秒,英方护士长菲奥娜略带焦急的口音传来:“But saturation is low!”(但是血氧饱和度很低!)
叶蓁没有半分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