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担。”
李副部长干脆利落,“卫生部出具最高级别的担保公函,查出事,我脱了这身皮回家种地。”
会场里静了一瞬。
一直低头做记录的外交部礼宾司年轻处长,这时候停了钢笔。他抬起头,面色极为凝重。
“李副部长,刚才电文补充说明里提到,英方这次除了威廉姆斯爵士,随行的还有现任卫生大臣克拉克。”
处长合上笔记本。
“这是部级官员出访。按照外事对等原则,咱们不仅得提供同等级别的接机规格,还必须立刻上报国务院。更麻烦的是,一旦在中国领土上治死了英国孩子,这就是极其严重的国际外交事件!”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外事司的王司长立刻坐不住了,连连摆手。
“风险忒大了!这种跨国重症手术,谁敢打包票百分百成功?二十三个危重病患,死一个,咱们华夏之心之前的成绩就全毁了!外头那些一直瞧不上咱们的国际舆论,能把咱们按在唾沫星子里淹死!”
王司长看向李副部长:“我的意见是,找个正当由头,推了。”
李副部长一把掐灭手里的烟头,猛地站起身。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王司长。
“人家既然把脸面揣在兜里来求咱们,就证明他们在欧洲已经走投无路了。”
“咱们现在要是怕担责任关了门,那在全世界眼里,就是承认咱们叶蓁同志之前的成绩是瞎猫碰死耗子!”
李副部长掷地有声,声若洪钟:“咱们要赢,就得赢在明面上,赢得堂堂正正!外交部去排场面,海关去盖章,民航去清跑道!天大的雷,我李某人顶着!”
……
同一时间。
北城军区总院,行政楼一楼的值班室。
周海院长大马金刀地坐在硬板床边。面前的长条桌上,摊开着一张总院大楼的平面图。
后勤处处长、总务科长、护理部主任,三个人排成一排,站得笔直。
周海手里捏着一根红蓝铅笔,在主楼三层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大红圈。
“三天时间。”
周海抬头,眼珠子里熬满了血丝,盯着后勤处长。
“主楼三层全腾空。原有的普通病号妥善分流到二层和四层,病床全部换新床单,氧气瓶和心电监护设备,一台挨着一台给我码齐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