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果断而冷硬,“政治筹码,是靠硬实力在牌桌上挣来的,不是靠捂着绝症孩子的眼睛强撑出来的。如果我们连自己国家的孩子都救不了,还要什么帝国体面?”
她转过身,身姿依旧挺拔:“去准备记者会。”
“现在?”秘书大吃一惊。
“下午见完威廉姆斯之后立刻召开。”
哈里森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急切提醒:“夫人,那我们对外的外交措辞必须极其审慎,绝不能显得我们是在乞求。”
“当然要审慎。”撒切尔夫人微微扬起下巴,铁娘子的气场尽显,“我们会对全世界承认医学发展的事实,但不承认大英帝国的羞耻。”
艾伦低声喃喃重复着:“承认事实……不承认羞耻。”
撒切尔夫人将威廉姆斯昨夜派人送来的那封长信,郑重地放进带有国徽的红色机密文件盒里,递给秘书:“把这封信,列为首相办公室最高级别医疗特别档案。”
“档案编号叫什么?”
撒切尔夫人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就叫——中英儿童心脏病合作专案。”
……
同一时间,伦敦皇家医院门口。雨后湿漉漉的水门汀地面,倒映着刺眼的电视闪光灯。
威廉姆斯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面前挤满了长枪短炮和翘首以盼、双眼通红的患儿家属。帕特里克教授站在他身后,腮帮子紧紧咬着;格林则死死抱着一只沉重的病历木箱,任由雨水打湿外套。
一支带着BBC台标的麦克风,径直递到了威廉姆斯嘴边。
“爵士!您今天的举动,是否等同于公开承认,中国那家‘华夏之心中心’,已经在尖端医疗上全面超越了英国?”
威廉姆斯直视着镜头,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躲闪:“在爱丽丝这个复杂先心病病例的手术,以及术后介入封堵技术上,那位中国大夫,确实已经走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人群轰地一下炸开了锅,压抑的惊呼声四起。帕特里克在后头痛苦地闭上了眼,只觉得几十年的骄傲被人狠狠踩碎。
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继续紧逼:“那您的意思是,建议大英帝国的国民,万里迢迢去向中国人求医吗?”
威廉姆斯声如洪钟:“我建议,每一份复杂的先心病病历,都该先得到认真的跨国评估。我也郑重呼吁政府,立刻放下偏见,与中国医生建立正式的医疗通道!”
另一名犀利的男记者拔高了嗓门质问:“爵士!您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