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出导丝,破口失去填塞,出血更快。”
叶蓁直接打断。
“穿刺抽出来的血,赶不上心脏往外漏的速度。死路一条。”
高远脸色一下白了。
叶蓁看向陈锋。
“你呢?”
陈锋喉结滚了滚,紧张得声音发涩。
“推大剂量肾上腺素,同时准备体外循环机……”
“体外循环机预充最快也要时间。”
叶蓁的教鞭敲在黑板上,一下一下,像敲在所有人心口。
“三分钟脑缺氧,就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等你把机器准备好,孩子已经没了。”
陈锋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话。
两人慢慢坐回椅子上,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叶蓁关掉电视机。
教室里的光线暗了一下,又重新亮起来。
她站在讲台上,白大褂下摆一动不动。
“看明白了吗?”
“三十五分钟的奇迹,不是神仙下凡。”
“是人在悬崖边走钢丝。”
她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教室没人敢喘大气。
“微创不是魔法。那根导丝进了心脏,走对了,是救命的路;走错一毫米,就是杀人的刀。”
这句话落下,前排几个学员脸上的狂热,肉眼可见地退了下去。
叶蓁没有给他们缓气的机会。
“介入手术一旦出现致命并发症,唯一能救命的办法,就是立刻转开胸。”
她转身,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字——
开胸兜底。
粉笔灰扑簌簌往下掉。
“切开胸骨,暴露心脏,直视下找到破口,压迫、缝合、止血。”
“没有极硬的开胸基本功,没有在血泊里把手稳住的本事,谁都别想碰介入手术台。”
教室里那股热得发烫的劲儿,被这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不少学生脸色发白。
他们这才明白,叶蓁为什么一直逼他们练缝合、练解剖、练开胸基本功。
不是老一套。
不是故意刁难。
是因为真正上了手术台,出事的时候,能救命的从来不是漂亮口号,而是一双稳到可怕的手。
后排角落里,一只手忽然举了起来。
突兀,却很稳。
是林毅。
叶蓁看过去。
“说。”
林毅站得笔直,他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