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停在北城军区总院的后门梧桐树下。
车门砰地关上,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叶蓁靠在皮座椅上,闭上眼,紧绷了几个小时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铅衣太重,压得她后背有些酸痛。
眼前递过来一个军绿色的铝制水壶。水壶外表磕掉了一块漆,透着年头。
“喝点。”顾铮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叶蓁睁开眼,接过水壶,壶身有些烫手。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红糖生姜味飘了出来。
“你熬的?”叶蓁喝了一口。糖水温度刚刚好,顺着食管流进胃里,驱散了导管室里空调冷气带来的寒意。
顾铮坐在旁边,修长的双腿敞开。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透着股随性的痞气。
“这叫后勤保障到位。”顾铮偏过头看着她,“我顾铮的媳妇,总不能下了手术台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擦过叶蓁的嘴角,将一滴漏出的糖水抹掉。动作随性,力道却极轻。
叶蓁没躲,把水壶盖拧紧。“下午两点还有复盘会。西门子那批设备的参数必须在今天敲定,否则培训班没法用。”
“知道了,叶大医生。”顾铮靠回椅背,嘴角勾起,“我给你当司机。但现在,你给我闭上眼,睡二十分钟。”
叶蓁确实累了,没再反驳,偏头靠着车窗闭目养神。顾铮伸手把她拉过来,按在自己肩膀上。
“车窗硬,靠这儿。”
下午一点。和平巷旧被服厂。
太阳毒辣地烤着水泥地,院子里却出奇地安静。
刘小禾、陈锋、高远几人刚从总院回来,推开宿舍门的瞬间,屋里原本在看书的学员全站了起来。
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怎么样了?”孙建军性子急,一步跨过去,连声问,“补上了吗?真是微创?”
陈锋神色恍惚,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高远解开白大褂的扣子,“没开胸。35分钟,封堵器就放进去了。”
屋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刘小禾走到水池边,洗了一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没擦脸,转过身,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叶老师在股动脉盲穿,一针见血。”
“过房间隔的时候,她临时换了8毫米封堵器,直接在手术台上怼了西门子总裁和技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