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打断他,手掌重重拍在旁边的黑板上。
“可手上功夫骗不了人!”
周海指着名册,一字一句。
“她自述表上写得清清楚楚。为了练手感,她剥了三千个鹌鹑蛋,缝了两万针葡萄皮!”
“在场不服气的,谁干过这事,现在站出来。”
他环视一圈。
“我周海今天把话撂这儿,谁能拿出一样的本事,我特批你进班!”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得厉害的几个名校生,一个个低下头,脸烫得抬不起来。
人群外围。
刘小禾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安安静静地站着。
她个子不高,身形瘦小,头发用黑皮筋扎在脑后。
可她背挺得很直。
人群不自觉地给她让开一条路。
刘小禾走到周海面前,郑郑重重鞠了个躬。
“院长好。071号刘小禾,来报到。”
周海看着她,眼里那点火气慢慢散了,换成了实打实的欣赏。
“好。”
他点头。
“凭本事考进来的,腰杆就该这么直。”
下午两点。
和平巷旧被服厂。
院门口刚挂上一块新木牌,白底黑字——
华夏之心心血管介入培训班。
油漆还没干透。
那几个字是林毅一早提着油漆桶刷的,笔画端正,透着一股子年轻人的认真劲儿。
二十名录取学员陆续进院。
推开宿舍门,几个大城市来的学员脸色当场变了。
水泥地。
白灰墙。
铁架子床。
屋里除了床和一张旧木桌,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
京城名校出来的陈锋皱着眉,伸手抹了一把铁床栏杆。
指腹上一层灰。
“这也太简陋了吧?”
他忍不住嘀咕。
“外头不都传施罗德家族捐了大笔外汇吗?那么大的项目,就让咱们住这种废品库房?”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医生把行李往床板上一放。
他叫高远,是省会大医院来的主治医。
“有瓦遮头就不错了。”
高远拍了拍床板。
“咱们是来学救命本事的,又不是来住招待所的。”
陈锋张了张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