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偏头看向叶蓁,理直气壮:“我只听我媳妇的。”
叶蓁抬手把文件袋塞回张国华手里,语气干脆。
“先看片子。”
会诊室里气氛凝重,坐满了各科室的主任。
赵教授坐在灯箱正前方,眉头紧锁,手边摊着上午刚出的B超报告单。
周老首长的大儿子周明远焦躁地站在窗边。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串旧佛珠,珠子拨得飞快,表面泛着油光。
叶蓁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屋里乱哄哄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张国华清了清嗓子:“叶大夫到了。”
周明远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急得眼眶发红:“叶大夫,我父亲的黄疸真降下去了?”
叶蓁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声音沉稳有力:“从化验数字看,确实降了。”
老夫人扶着椅背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叶,那是不是说明……老周不用挨那一刀了?”
没等叶蓁开口,赵教授先出声了。
“老嫂子,医学讲究严谨,现在还不能这么下结论。”
顾铮大步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搁在叶蓁身后,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与霸气,摆明了是来镇场子的。
叶蓁没坐,径直走到灯箱前。
“赵教授,你现在还在顾虑什么?”
赵教授把B超报告推到灯箱下,语气严厉。
“黄疸下降的影响因素太多了!禁食、补液、抗炎、护肝,甚至胆道压力的自身变化,都可能让数值出现假象。”
叶蓁看着灯箱上的黑白影像,一针见血:“所以,我们要看胰腺的形态变化。”
赵教授眉头拧得更紧:“超声检查受操作者的主观影响太大了。”
叶蓁转头,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超声科主任。
“刘主任,今天的复查是你亲自做的?”
刘主任赶紧站直了身子,连连点头:“是我亲自做的!探头位置和切面尽量跟上次保持了一致,我还专门叫了两个主治医生复核了测量数据。”
叶蓁语气极快。
“胰头最大前后径是多少?”
刘主任手忙脚乱地翻开记录本:“用药前是四点二厘米,今天早上测是三点六厘米。”
“胆总管内径呢?”
“从一点三降到了零点九。”
“胰管情况?”
“全程扩张依然存在,但张力明显比前一张片子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