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人命是活的,但你必须保证你的证据足够扎实,否则你就是在制造科室矛盾。”
“叶老师,怎样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外科?”
“去手术室站一台长手术,术后问自己还想不想回来。”
顾铮看看表:“还有六分钟。”
排在后面的学生急得踮脚。
“顾同志,能不能再宽限一点?”
顾铮看着他。
“不能。”
那学生哭丧着脸。
“我从清大混进来的。”
顾铮挑眉。
“那更不能。”
走廊里又笑。
下一个提问的是个瘦高男生。
“叶老师,我想问,如果病人太穷,明知道治疗希望不大,医生该不该劝家属继续治?”
这个问题一出来,走廊里的笑声收了。
叶蓁看着他。
“你见过这样的病人?”
瘦高男生点头。
“我在附院见习时见过,一个肺癌晚期的工人,家属把准备给儿子结婚的钱都拿出来了,可老师说最多拖几个月。”
叶蓁点点头。
“这个问题,不能用该不该三个字答完。”
男生急了。
“那该怎么答?”
叶蓁看向走廊里所有学生。
“你要把真实情况告诉家属,不能骗他们卖房卖粮换一个虚假的希望。”
男生眼里多了点东西。
“那就是不治吗?”
叶蓁摇头。
“治疗有很多种,治愈是一种,减轻痛苦也是一种,让病人有尊严地走完最后一段,也是医生该做的事。”
走廊里静得只剩远处礼堂收椅子的声音。
叶蓁继续说。
“医学不是每次都能赢死亡。”
她看着那个男生。
“但医生不能因为赢不了,就把人丢在疼痛和恐惧里。”
瘦高男生低声说。
“谢谢叶老师。”
一个戴厚眼镜的女生急忙 提问。
“叶老师,病人偷偷塞红包,不收怕他不安心,收了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出,几个见习生互相看了一眼。
叶蓁把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收下,他安心的不是病情,是你被他拴住了。”
女生的笔尖停了。
叶蓁说。
“当面退回去,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