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放下碗,看了眼自家媳妇,嘴角挑起一抹了然的笑,没插话。
叶蓁神色平淡,语气透着绝对的专业感:“我是大夫。我注意到您脖子偏粗,眼球微凸。结合您刚才添醋时手抖的体征,我怀疑您有甲状腺功能亢进,也就是俗称的甲亢。”
老板娘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个音。
后厨的老板掀开帘子探出头:“孩儿他妈,咋了?”
“没你事!把炉子看好!”老板娘头也没回地吼了一嗓子,赶紧凑到叶蓁桌前,声音都发着颤,“姑娘,这甲……甲什么亢,是大病不?”
“是甲状腺分泌的激素过量了。”叶蓁耐心地解释,“会导致心率过快、手抖、多食消瘦、情绪易暴躁。长期不控制,会拖成甲亢性心脏病。”
老板娘彻底愣住了,手无意识地死死攥着围裙角。
“能……能治吗?”
“能治,吃药就能控制。”叶蓁看着她,“您最近去医院查过吗?”
“哪有那闲工夫啊!”老板娘苦笑,“一天到晚脚打后脑勺,我还寻思是起早贪黑累虚了。”
“不是累的。您刚才骂老板那中气,可不是虚的表现。”叶蓁一针见血,“您有没有觉得,有时候发完脾气,心慌得像要跳出嗓子眼,手抖得拿不住东西?”
这下老板娘脸色煞白,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长条凳上。“全中……上回老张打翻了酱油瓶,我刚骂两句,突然心慌得站不住,扶着灶台喘了半天。”
老板娘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叶蓁时,眼神里全是敬畏:“姑娘,你在哪个大医院高就啊?”
叶蓁淡淡道:“北城军区总院。”
这话一出,老板娘还没接茬,隔壁桌突然传来“咣当”一声脆响。
一个穿着蓝布工装、正就着大蒜吃面的中年男人,连筷子都惊掉了。他手里还攥着一份报纸,正死死盯着叶蓁的脸,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男人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您……您是不是那个叶大夫?叶蓁大夫?!”
面馆里原本在闷头吸溜面条的几个食客,全被这一嗓子惊得抬起了头。
老板娘吓了一跳:“老李,你一惊一乍干啥呢?”
“啥干啥啊!大罗神仙下凡坐你店里了你都不知道!”叫老李的男人激动的浑身发抖,几步冲过来,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摊。
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印着一张黑白大照片——那是在军区总院简陋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