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的右手平放在老人的右上腹,轻轻往下按。
“深吸一口气。”
吸气的时候,她的手指顺着肋弓下缘往下探。
肝脏的边缘在肋下三指就碰到了,质地偏硬。
她换到左侧。
脾脏。
方芸在病历里写的是“肋下四指”。
叶蓁的手从左肋弓开始往下摸,一指,两指,三指,四指——在第四指的位置,她停住了。
手指轻轻压了两下,然后又往下探了半寸。
“脾比上次查体又大了一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方芸,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方芸张了张嘴,翻出上周的查体记录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上周体检是肋下四指……”
“现在四指半。”
叶蓁把手收回来,帮老人把被子盖好。
“我问您几个问题。”
“问吧。”
“您这三个月,眼睛有没有干涩、发红、看东西模糊?”
老人想了想。
“干倒是有点干,年纪大了嘛,老花镜戴久了都干。”
“有没有不戴老花镜的时候也觉得干,好像沙子在磨眼睛的那种?”
老人的表情顿了一下。
“……有过。”
他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似的,慢慢说,“有段时间确实磨得厉害,我还让护士多要了两回眼药水。后来发了几天烧就忘了这茬了。”
叶蓁的目光没有波动。
“关节呢?膝盖、手指头、脚趾头,有没有肿过、疼过?”
“没留意。”
老人活动了一下手指,“年纪大了,这儿疼那儿疼的,也分不清是哪回事。”
叶蓁点了下头。
“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老人露在被子外面的左前臂上。
“您之前胳膊上起过红疹子,还记得吗?”
“记得。方大夫说是药过敏,停了两天药就消了。”
“消之前,那些红点什么样?是平的还是鼓出来的?”
老人想了想。
“鼓的,摸着有一点硬。”
“痒吗?”
“不咋痒,就是看着吓人。”
叶蓁没再往下问。
她低下头,轻轻翻起老人左前臂的袖口,把皮肤凑近了看。
日光从窗户斜打进来,落在那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