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清急切地争辩起来。
“可小叶大夫的水平,如今全国上下谁不服气,她要是能来,这病人的希望就大了一分,咱们做医生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全国上下服不服气是他们的事,我媳妇累不累是我的事。”
顾铮寸步不让。
“这事没得商量,她今天得休息,我们待会儿还要出门买书。”
吴文清急得直拍桌子,听筒里传来啪啪的响声。
“买书什么时候不能买,铮子,这病人身份特殊,是一位退下来的老干部,家属天天在院长办公室闹,上头也施加了压力,我们是真的顶不住了。”
顾铮冷着脸,不为所动。
“你们顶不住那是你们的本事不到家,跟我媳妇有什么关系。”
吴文清停顿了几秒,听得出来在咬牙做决定。
“铮子,你要这么说,那我只能翻旧账了。”
顾铮冷笑一声。
“吴院长,您跟我翻什么旧账?”
吴文清放轻了声调,语速越来越快。
“上回你媳妇做那台神经外科手术,蔡司显微镜可是我亲自押车送过去的。”
他越说越激动,把那天的事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那台机器是国家级机密设备,全国就那么一台,我连公文都没来得及走,硬生生从库房主任手里抢出来的。”
顾铮没搭腔,听着他继续诉苦。
“我冒着丢乌纱帽的风险,一路闯着红灯给你们送过去,这份人情你顾铮不能不认吧?”
顾铮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吴院长,您这是拿人情压我?”
吴文清立刻放软了身段。
“我哪敢压你,我就是想说,借显微镜那回我吴某人没含糊过,这回我借你媳妇半天,回头完完整整给你送回去成不成?”
顾铮不吭声了,脸色铁青。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吴文清在等一个救命的答复。
叶蓁已经走到了灶房门口,站在顾铮身侧,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顾铮转头看她,用嘴型无声地问了一句去不去。
叶蓁伸出手,直接从他手里拿过听筒。
“吴院长,我是叶蓁。”
吴文清愣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笑声。
“小叶大夫,哎哟我的姑奶奶,可算等到您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