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写字的侧影。
台灯打在她脸上,鼻梁的轮廓被光线勾出一条硬朗的线。
“媳妇儿。”
“嗯。”
“今天你在那个阅片室里,说完那三条的时候,全屋子没人敢吭声。”
叶蓁换了一支黑色的钢笔,在剂量后面注上单位。
“不是不敢吭声,是需要时间消化。”
“赵教授的脸色挺精彩。”
“他不是针对我,只是经验框住了他。”
叶蓁把笔帽扣上,拿起那碗排骨汤又喝了一口。
“这种病,大多数医生一辈子见不到一例。”
“他们按照最常见的诊断走,不算错。”
“只是不够。”
顾铮把腿伸直,脚尖碰了碰她的椅子腿。
“那你怎么就知道?”
叶蓁握着碗,目光落在笔记本的某一行上。
沉默了两三秒。
“看的书多。”
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双皮鞋踩在砖地上噔噔噔的碎步。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顾琳琳的嗓门穿透了整个院子。
叶蓁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弯。
顾铮挑了一下眉。
顾琳琳拎着一个网兜冲进堂屋,网兜里装着两个纸包和一瓶桔子汽水。
“爷爷,您腿好些了没?奶奶,我带了稻香村的点心!”
她嘴里喊着,眼睛已经往屋里扫了一圈,落到从里屋走出来的叶蓁身上。
整个人的表情变了。
“嫂子?”
“嫂子你怎么在京城?”
叶蓁站在门口,微微颔首。
“来办点事。”
顾琳琳把网兜往桌上一丢,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抓住叶蓁的胳膊。
“嫂子,你是不是成了那个全球心血管疾病专家委员会创始委员?”
叶蓁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学校的人传疯了!报纸登出来的,说世界卫生组织在北城军区总院走廊里给你授勋的事。”
顾琳琳攥着叶蓁的袖子,眼睛亮得惊人。
“嫂子,那个创始委员到底有多厉害啊?”
“是不是全世界就你一个中国人?”
“听说马赫勒亲手把任命书交给你的?”
“报纸上还说你在手术台上救了一个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