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顾家?”
叶诚又点头。
“嗯。”
老黄嘴里的烟卷掉到裤裆上,他赶紧拍了两下。
“叶诚兄弟,你以前咋没跟我说,你妹夫是军区大院里的人?”
叶诚一脸老实。
“你也没问啊。”
老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问你妹夫干啥的,你说当兵的。”
叶诚很认真。
“他就是当兵的。”
老黄看了他两眼,脚下油门都松了半分。
“你这个当兵的,跟我理解的当兵的,差得有点远。”
叶诚没听出里面的意思,还点了点头。
“妹夫人挺好,豪爽,热心肠,还能喝酒。”
老黄沉默了一会儿。
“确实挺不一般。”
卡车进了城。
路边楼房渐渐多了起来,行人、自行车、公交车挤在一处,比县城热闹多了。
叶诚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顾把那个牛皮纸信封翻来覆去摸了好几遍。
老黄看见了,问他。
“里面是钱?”
“不是钱,是结算单。”
“那你攥这么紧干啥?”
“这东西要给蓁蓁看。”
老黄啧了一声。
“结账是你采石场的事,你给你妹子看啥?”
叶诚低头看着信封角上被自己手汗洇出来的印子,小声说。
“我得让她知道,这一笔一笔,都是清清楚楚的。”
老黄这回没笑他。
他把车开到总院基建科,把条石卸下,又陪着叶诚等了半晌。
等叶诚签完字出来,已经过了晌午。
叶诚手里多了一张盖了章的回执,脸上也多了几分踏实。
老黄坐在驾驶室里招呼。
“上车,我送你去军区大院。”
叶诚摆手。
“不麻烦你了,我坐公共汽车也行。”
老黄把车门拍得啪啪响。
“少废话。北城这么大,你背着包转到天黑也找不着。”
叶诚只好爬上车。
老黄嘴上嫌他,车却开得很稳。
到了军区大院外的大路边,老黄把车停下。
他看着那两扇庄严的大门,又看了看门口站岗的哨兵,嗓子都压低了。
“叶诚兄弟,我就不往前开了。”
叶诚抱着帆布包跳下车。
“谢谢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