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推开ICU的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
“汉斯上个月发来的传真我看过,十年疲劳测试,没断,没变形。纸面能过,不代表孩子也能过。”
“可那是体外模拟,不是人体。”
叶蓁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高海平。
“常规补片压不住那层边缘,针脚一吃力,交界处先开口。镍钛合金的超弹性可以和周围组织同步形变,不会在边缘上顶出应力。”
高海平跟在后面沉默了很久,直到两人走进办公室,他才开口。
“你确定汉斯那边能做出来?”
“做得出来。”叶蓁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沓写满数据的纸,那是她和汉斯谈判时留存的镍钛合金材料参数表,“问题不是能不能做,是来不来得及。”
高海平看着她把参数表铺在桌上,又从笔筒里抽出铅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列算式。
“你需要多少时间算?”
“今晚。”
高海平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
“我去ICU盯着小满,你算你的,有情况我叫你。”
叶蓁已经埋头在数字里了,只嗯了一声。
草稿纸用掉了十七张,铅笔削了三次。
叶蓁反复推演补片的厚度,零点一五毫米太薄,缝合时容易被针尖刺穿;零点二五毫米太厚,形状记忆的回复力会对薄弱的边缘组织产生额外压迫。
最终她在零点二毫米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弹性模量,形状记忆温度阈值,表面粗糙度,每一个参数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工艺要求。
第二天,叶蓁把最终的参数表誊抄了一份,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北京时间早上六点,慕尼黑是前一天晚上十一点。
汉斯应该还在实验室。
叶蓁拿起电话,拨通了国际长途的接线台。
“接西德慕尼黑,西门子医疗器械研发中心,分机号四二零七。”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响了四下,那边接起来了。
“Hallo?Wer ist da?”汉斯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汉斯,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动静,汉斯显然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叶,我正想找你。第一批六枚补片都过了最终热处理,十年疲劳测试也干净。”
“我现在要的不是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