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把本子护好,谁也别想抢。”
郑梅在前头带路,边走边提醒。
“这段石阶滑,右边有青苔,踩左边。””
半山腰的吊脚楼立在坡边,木板墙被雨水泡得发黑,门口果然有棵歪梨树,树下晒着半筐红薯干。
李红上前敲门,用方言喊了几句。
“槐花奶奶,是我,李红,我带北城来的大夫给槐花听一下心口,不收钱,也不拿东西。”
屋里先是没人应,过了一会儿,门板后传出老人沙哑的声音。
“走走走,娃睡着了,不能吵。”
李红把手贴在门板上,耐着性子说。
“奶奶,睡着也能听,不疼,听一下就知道娃心口有没有问题。”
“你们这些人嘴上都说不疼,回头就让去县里照机器,县里那门朝哪边开俺都不知道,俺哪有钱。”
高海平站在台阶下,放缓了语气。
“老人家,我们先不说去县里,就先听听孩子,听完再讲。”
屋里老人立刻顶回来。
“你们大地方来的,嘴巧,俺不听。”
刘小兰急得看向叶蓁。
“叶大夫,要不我跟她说我们有介绍信。”
叶蓁摇头,走到门边,没有推门。
“奶奶,我不进屋,就在门口听一耳朵,听完就走。”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人隔着门问:“你真不进屋。”
叶蓁答:“不进。”
“你也不抱娃。”
“不抱。”
“你听完不逼俺去县里。”
叶蓁停了半拍。
“如果孩子没事,我听完就走,如果孩子有事,我会把话说清楚,去不去县里,由你家大人决定。”
李红忙用方言又解释了一遍。
里面的门栓被慢慢抽开,门板只开了一条缝。
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姑娘躺在靠门的竹床上,脸小得只有巴掌大,额前头发被汗贴着,睡梦里呼吸带着轻浅的急促。
槐花奶奶站在门缝后,护着门板,眼里全是防备。
“就这样听。”
叶蓁没有往里迈,只把听诊器焐了焐,弯腰从门缝里探进去,动作轻得没有碰到床沿。
槐花奶奶盯着她的手。
“你轻点,娃怕生。”
叶蓁低声说:“我知道。”
高海平站在她身后,没有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