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从包里拿出介绍信,只给她看了业务章:“了解孩子心肺情况,尤其是跑几步就喘,嘴唇发紫,蹲地不起,喂养差,容易晕倒的孩子。”
郑梅脸色变了:“你说的这些,我这儿真有。”
高海平立刻问:“有记录吗。”
郑梅转身进屋,从讲桌底下抽出一本卷边的缺课簿:“这个能不能用。”
叶蓁接过缺课簿,翻到最近一页,上头用铅笔写着小满,跑操昏倒,请假三天。
叶蓁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带我们去他家。”
郑梅犹豫了一下:“他爹脾气不好,总说小满偷懒,去了也不一定让你们看。”
叶蓁把缺课簿合上还给她:“孩子在哪儿。”
小满家在村尾,院子里堆着柴火,一个瘦小男孩正蹲在门槛边剥玉米,脸色发青,嘴唇带着暗紫。
一个黑瘦男人扛着锄头从坡下回来,看见一群外人,脸先沉了:“郑老师,你带人来俺家干啥。”
郑梅硬着头皮说:“小满爹,这是来给孩子听心口的。”
男人把锄头往墙边一杵:“听啥听,他就是懒,叫他去地里捡柴,走几步就蹲,半大小子还不如他妹。”
小满低着头,把玉米粒往破簸箕里扒,手指又细又圆,指端比普通孩子鼓。
叶蓁蹲到孩子面前,声音放轻:“小满,走几步会喘吗。”
小满偷偷看了父亲一眼,小声说:“不喘。”
男人立刻骂:“听见没,他自己都说不喘。”
叶蓁没有看男人,只把听诊器焐在掌心,对孩子说:“我听一下,不疼,不收钱。”
小满的母亲从灶房门口探出头,怯怯说:“让大夫听听吧,娃夜里睡觉老翻身。”
男人瞪她:“你懂啥。”
叶蓁把听诊器放到小满胸骨左缘,听了十几秒,又换了两个位置。
高海平站在旁边也听了听,神情沉了下来:“杂音很重。”
男人烦躁地说:“啥杂音,俺听不懂。”
叶蓁抬头看他:“你儿子不是懒,他心里有病,血进肺里不够,走路缺氧,所以才蹲。”
男人嗤了一声:“哪有这种病,俺小时候下地干活,累了也蹲。”
叶蓁站起身,指了指院子边:“小满,你从门口走到柴火堆,慢慢走,累了就停。”
小满看了母亲一眼,迟疑着站起来。
他走到第十步,呼吸开始变急,走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