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完之后放下了笔,举起了右手。
如果是在上午,这个举动会让整个会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但现在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说出自己的问题。
叶蓁看向第二排左侧。
“请讲。”
哈里森站起身来,身姿挺拔,态度不再带有任何预设的偏见与锋芒。
“我是梅奥诊所的哈里森。”他先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单位,这是一个标准请教者的姿态。
“叶医生提到的五年随访评估体系确实非常严谨,我很认同。”他双手交握在身前。
“梅奥诊所在过去二十年里积累了大量的法洛四联症随访数据,虽然这是基于传统术式产生的结果,但在对照研究中应该会有参考价值。”哈里森看着台上的叶蓁。
“我想知道如果梅奥诊所愿意将过去二十年的既往病例随访数据全部提供出来,是否能够有机会将我们纳入您正在建立的这个全新数据库中。”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梅奥诊所愿意共享他们二十年的家底,这在过去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现在哈里森居然主动提出要加入一个由中国牵头建立的数据系统,这不亚于在心外科领域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叶蓁看着哈里森的眼睛,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色。
“数据是非常宝贵的参考,如果有足够大的样本量来做支撑,这项技术能够推行得更快。”叶蓁回答得很干脆。
“但所有想要加入这个数据库的医疗中心,必须首先接受我制定的规矩。”
哈里森微微欠身。
“叶医生请讲。”
叶蓁走到讲台前排,把双手撑在桌面上。
“规矩只有三条,第一是所有加入数据库的中心对每一例术后患者的随访过程,必须使用我们统一制定的中外双语病例记录表。”她伸出一根手指。
“每一个节点的影像资料和血流动力学数据必须严格对齐我的标准,缺一项就不作数。”
哈里森点了点头,表示这个要求完全合理。
叶蓁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是各项原始数据在生成之后必须一式三份,不得作任何隐瞒和删减。”
“一份由各家医院的学术委员会或者档案室自行留底保存。”
叶蓁的声音在宽阔的阶梯教室里回荡。
“一份按照自然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