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纤维推进的前两毫米是韧性回弹。”
她在前两毫米的区域画了一个括号,旁边写了两个字——韧性。
“第三毫米开始出现脆性滑移。”
括号的右端往外延了一毫米,旁边写的是——脆性。
“这个转换点就是冠脉壁外缘的边界。是你判断该停刀还是继续推的唯一依据。”
她在转换点的位置画了一条红色细线,标了一个箭头。
箭头旁边写着一个数字。
35。
“你的切入角度是多少?”
哈里森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
“四十度。”
叶蓁点了点黑板上那个35。
“差五度。”
她在35旁边画了40度的对比示意图。两条切入线从同一个起点出发,角度差只有一根粉笔尖的宽度。但到了第三毫米的位置,两条线的终点偏移了将近一整个冠脉壁厚度。
“四十度切进去,剪刀刃口在第三毫米的位置正好骑在冠脉壁的中层纤维上。纤维走向和刃口方向平行,剪刀一推,纤维往两边劈开。”
她在四十度的终点画了一个裂口。
“壁就破了。”
她的笔尖滑到三十五度的终点。
“三十五度切进去,刃口在第三毫米的位置卡在外层和中层纤维的交界处。纤维走向和刃口呈十五度夹角。推进的时候,剪刀会被纤维的弹性回缩力自然地顶向外层。”
她在三十五度的终点画了一条平滑的弧线。弧线绕过了冠脉壁外缘,没有碰到内壁。
“壁不会破。”
她把红粉笔搁回讲台,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五度的差。在前两毫米没有区别。到了第三毫米,就是破和不破的分界。”
哈里森站在最后一排。
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黑板上那两条线的终点,一只手死死抓着笔记本的边缘。
他把笔举起来,密密地记了整整一页。
教室里只剩下钢笔落纸的沙沙声。
一百六十一支笔,几乎在同一时间写同一组数据。
叶蓁在讲台上站了五秒,等所有人把图抄完。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举手。
她端起长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在场各位有实际临床数据需要补充的,可以上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