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今天上午,十二个国家,十七家顶级心脏中心,正式注册代表一百五十三人。”
他伸手在名册上点了点,手指微微发颤。
“苏联那边安德烈带队四十七人,最多,英国皇家外科学院十二位院士加六个随行,法国,瑞士,日本,德国,意大利,以色列,韩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巴西,各带了两到八人不等。”
他合上名册,抬头。
“再加上国内各省的专家和卫生部的人。”
停了一下。
“满了。”
叶蓁把随访表格合上,动作不急不缓。
“那就是没有多余的椅子了。”
周海的手搁在名册上,没动。
顾铮从窗边转过身来,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有一个很细微的弧度。
“媳妇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一百六十个座位已经坐满了。”
叶蓁放下红铅笔,笔身在桌面上滚了半圈,被笔筒的边沿挡住。
“我不拒绝他来,会议是公开的。”
她把铅笔捡起来,插回笔筒里。
“但我也没有义务单独给他腾一个位子。”
停了一拍。
“要来的话,自己带马扎。”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周海的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足足两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自己带马扎?”
他的音调拔高了半度,自己都没察觉。
“让美国心外科学会候任主席……坐马扎听你讲课?”
叶蓁站起来,把那沓随访表格整理齐,夹进桌上的牛皮纸文件夹里。
“他十一天前在全球发行量最大的医学期刊上质疑我的资质。”
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现在他想来学习,可以,我不记仇。”
“但我也不会把其他专家的正式席位让出来给他。”
周海捧着文件夹,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快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狠人。
四两拨千斤,不动声色,不带一个脏字,却把全球排名前三的心外科权威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狠法,他是头一回见。
“回函就按这个意思写,措辞你拿捏,别太难看。”
叶蓁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