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处长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马上安排。”
四十五分钟后。
卫生部三楼小会议室。
日光灯惨白惨白的,比太平间好不了多少。
暖气片在墙角嘎吱嘎吱响,但屋里的气氛比十二月的北城街头还烫。
六个被从被窝里薅出来的司局级干部,坐了一圈。
有人头发还是炸的,有人军大衣套在睡衣外头,有人裤腰带都系歪了。
狼狈至极。
但没一个人敢抱怨。
因为李副部长的脸色——像是要吃人。
WHO的电报原文被复印了七份,一人一张,搁在桌面上。
李副部长没坐。
他站在长条桌的主位,双手撑着桌沿,目光从左扫到右,把六个人挨个钉了一遍。
“都看了?”
众人点头。
“那我问你们——”
李副部长直起腰,把那份电报往桌上一拍。
“这是什么?”
没人敢接话。
国际司林司长到底是跟洋人打交道的,胆子稍大。
“这是……WHO对叶蓁同志的最高学术认可——”
“放屁。”
李副部长一个字劈过去,把林司长的后半句话斩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张牌。”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在电报纸上。
“全世界都在抢的一张牌。”
“卡文迪许家族的手术,从伦敦传到纽约传到东京,传遍了。十七个国家排着队要叶蓁的手术图,被咱们按住了。苏联的安德烈亲自飞过来,也被咱们压住了。”
“现在WHO亲自下场,给她发了一张全球最高规格的入场券。”
他环视一圈,目光里的精明比刀子还利。
“你们告诉我——咱们是接过来就完了?等着人家在日内瓦给她开个会、发个证、握个手、拍张照?”
“然后呢?然后全世界心外科的会议还是在伦敦开、在纽约开、在东京开。中国人拿着一张'创始委员'的聘书回来挂墙上?”
医政司老孙是个闷葫芦,但脑子不慢。他推了推眼镜,试探着开口。
“您的意思是……不能只接招,得出招。”
李副部长终于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
不是笑老孙聪明。
是笑终于有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