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部长,那几张图……”
“那几张图是什么东西,你比我门儿清。”
李副部长的语气突然压了下来,像是怕隔墙有耳。
“叶大夫的手绘解剖推演图,精度超过了布朗普顿用五十万英镑计算机跑出来的三维重建。”
停了一拍。
“老周,那不是图。那是一整套超前的手术理论体系。”
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了。
周海端起搪瓷茶缸抿了一口。
茶凉了,苦。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副部长一字一顿,“那六张纸,从今天开始,按机密文件处理。”
消息传到叶蓁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ICU查看小男孩的胸腔引流量。
顾铮靠在ICU外面的走廊墙上,一条长腿支着地,手里捏着一沓周海转过来的传真件汇总,一页一页翻。
叶蓁出来了。
顾铮把手里那沓传真件往她面前一递。
“你先看看这个。”
叶蓁低头扫了一遍。
梅奥、东京、巴黎、苏黎世、悉尼、多伦多。
十七封。
全是要手术图和完整记录的。
措辞从“恳请”到“迫切期望”,花活儿玩了个遍。有两封甚至附了合作条件——梅奥承诺提供两个访问学者名额和一台最新型号的心肺机;法国那边更阔绰,直接甩出三十万法郎的“技术咨询费”。
叶蓁把传真件塞回顾铮手里。
“不给。”
顾铮挑了下眉。
“一张都不给?”
“一张都不给。”
叶蓁拢了拢白大褂的领口,语速不快,每个字却砸得结结实实。
“经心尖入路、自体心包带瓣管道、手工瓣膜成型——这三项加在一起,至少领先国际十年。”
她偏过头,看了顾铮一眼。
“白送出去?”
顿了一拍。
“我又不是开善堂的。”
顾铮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蓁靠在走廊的墙上,偏头想了两秒,目光落在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上。
“想看图可以。”
“条件,我来开。”
当天晚上。
周海办公室。
桌上的搪瓷茶缸还冒着热气,老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叶蓁走过来,把一张手写的A4纸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