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词了。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爱德华本来已经闭上了眼。
但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把他从绝望里硬生生扇了回来。
他猛地睁眼,整个人扑到望远镜上。
镜头里。
叶蓁的三根手指在那颗核桃大小的心脏上一收一放,动作极轻,极稳。
他死死盯着那层薄得透光的右室壁。
没破。
每一次挤压,力道精准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多一克——心肌碎裂,当场死亡。
少一克——泵血不足,毫无意义。
她就踩在那条线上。
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生死线。
踩得稳稳当当。
一分钟。
两分钟。
叶蓁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巡回护士小跑过来,踮着脚,拿无菌纱布轻轻替她擦去。
叶蓁右手没停。
左手已经伸了出来。
“准备第二枪。”
“20焦耳。”
护士将两块微型电极板递过来。
叶蓁接过电极板,精准地贴在那颗小小心脏的两侧。
整个动作不超过一秒半。
“充电完毕!”
“Clear。”
“砰!”
电极板重重压下。
男孩瘦弱的身体在台面上弓起,又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钉死在墙上那块监护仪屏幕上。
绿色的直线。
颤了一下。
又颤了一下。
然后一个宽大的、畸形的波峰,像一株被暴雨压弯的草芽,颤颤巍巍地……从死线里拱了出来。
一秒。
“咚。”
胸腔里,那团灰扑扑的死肉,自己缩了一下。
两秒。
“咚。”
第二下。
鲜活的血色从心尖位置炸开,像一滴墨坠入清水,迅速向四周蔓延。
“滴——滴——滴——”
规律的电子音取代了长鸣。
完美的窦性心律。
一条漂亮的、跳动的、充满生命力的波形曲线,在屏幕上奔涌而出。
二楼。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