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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心包片。”
    组织剪顺着边缘利落剪下,一块大约6×4厘米的自体心包膜剥离。
    “0.6%戊二醛,准备。”
    巡回护士端着不锈钢弯盘上前。叶蓁将心包片直接浸入刺鼻的药液中。
    墙上的计时器按下。
    “建立体外循环。”叶蓁语速不快,但字字砸地,“升主动脉插管。右心耳单管引流。”
    “插管完毕!无气泡。”高海平满头大汗。
    “开始转机。降温。”
    机器开始轰鸣,代替心脏承担全身血液循环。患儿体温从37度直线掉落至28度。
    “阻断主动脉。灌注冷血停搏液。”
    冰冷的钾溶液注入。
    屏幕上,剧烈起伏的心电波形渐渐变缓。
    心脏抽搐了两下。彻底停搏。
    变成了一团死灰色的肉块。
    从这一秒开始,手术室里所有人的心跳都挂在了墙上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上。这叫心肌缺血耐受期。
    时间一到。
    “捞心包。生理盐水冲洗。”
    反复冲洗六次,洗净残留的戊二醛。原本柔软如破布的心包膜,此刻变得强韧而富有弹性。
    叶蓁左手持镊,右手握持针器。夹起一根肉眼几乎看不清的Proline缝线。
    开始造物。
    二楼观摩室里死寂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底下的微操。
    她要把这块膜,缝成一根直径1.2厘米的管道,里面还要带三个能开合的单向瓣膜。
    一针下,一针起。
    手腕微微翻转。持针、刺入、出针、带线。
    动作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床。她的针脚间距,死死咬在1毫米的标尺上,从头到尾,没有一针偏差。
    没有任何支撑,全凭线与组织的张力。
    三片半月形的“瓣叶”在管腔内部渐渐成形。
    八分钟。
    “咔。”叶蓁剪断线尾。
    一条自制的带瓣心包导管,完工。
    她拿过一把50毫升的空针,抽满生理盐水,对着管道一端猛地注入。
    水流冲开内部的三个瓣叶,顺畅流出;针筒一撤,压力消失,三个瓣叶瞬间合拢。滴水不漏。
    二楼的爱德华眼眶红了,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叫出声。
    这项名为“戊二醛鞣制”的技术,今天在英国最高规格的医疗界大拿面前,实打实地炫了一把技。
    “准备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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