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避开了前降支,也绕过了右室壁最薄弱的1.2毫米区域……”
他喃喃自语,手指悬在图纸上方,跟着那条弧线的走势一寸一寸地移动。
“可是!”
爱德华猛地回头,声音拔高了——
“你怎么解决肺动脉闭锁?你进得去,血流出不来,心脏照样会憋死!”
“做管道。”
叶蓁把铅笔扔在桌上。动作随手,声音也随手。
“绕过闭锁的主肺动脉,直接从右心室搭一条带瓣管道,连通肺动脉分叉处。”
“用什么材料?”爱德华逼上来,眼睛瞪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涤纶人工血管?孩子太小!凝血系统一旦崩溃,就是死在台上!”
“不用人工血管。”
叶蓁语气平平淡淡,像在报今天的天气。
“不用?”爱德华愣了。
“用自体心包膜。”
叶蓁往旁边一指,刘建民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千分之六浓度的戊二醛溶液,现场鞣制孩子自己的心包。自己身上长出来的组织,没有排异,也没有远期钙化的风险。”
爱德华的脸色变了。
威廉姆斯从中国寄回英国的《中华外科杂志》特刊,他逐字逐句翻了三遍。
其中最让他后背发凉的一段,就是“戊二醛鞣制自体心包膜”的临床应用。
中国人独创的核心技术。
全球独一份。
当时他还觉得这技术太超前,不确定实际效果。
现在它被搬到了台面上。
要用在他亲手带过来的这个孩子身上。
“可管道里需要瓣膜!”
一个英国专家忍不住了,嗓门比爱德华还大——
“心包膜做管子行,但没有瓣膜挡着,血液倒灌回来,右心室一样完蛋!”
叶蓁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剪。
“咔嚓。”
一声脆响。
她剪下了一块方形的化验单废纸。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两根手指捏着纸片。
一折。
一翻。
一卷。
动作不快不慢,行云流水。
不到十秒。
一个带着三个弧形袋状结构的微型“单向阀门”,出现在她指尖。
精巧。精密。三个袋口弧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