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大夫你是叶蓁叶大夫吗?”
“俺们从河北来的,大队里开了介绍信的!”
“求求你瞅瞅俺家娃吧,他嘴唇都紫透了,连吃口糊糊都没力气啊!”
李红瞬间被围在中间,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死死拽着她的袖子和衣角。
她没往后退半步,只是抬手往空压了压。
那个动作幅度不大,但透着股说不出的稳当。周围的嘈杂声竟奇迹般地在几秒之内矮了下去。
“我是叶大夫的学生,大伙儿别急,一个一个来。”
“抱孩子的先到左边排队,没带孩子的先到右边登记。听不懂普通话的老乡也别急,一会儿有专人帮你们记。”
这话一落地,乱糟糟的人群像吃了定心丸,开始慢慢挪动分流。
林毅带着三个实习生眼疾手快,已经把桌椅搬到了门口,麻利地挂好了写着“红黄蓝”三色分级说明的硬纸板。
周明在登记桌后头坐得笔直,掏出钢笔,冲着排在最前头的一个黑脸汉子招了招手。
“你好老乡,我是北城军区总院的实习医生,姓周。”他声音温和,语速刻意放得很慢,“你家孩子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打哪儿来的?”
黑脸汉子局促地搓着满是老茧的手,一口浓重的河南口音:“俺姓王,孩子叫王大牛,今年六岁,从驻马店来的。”
周明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仔仔细细看了这个庄稼汉两秒,然后低头翻开了随身带着的那本黑皮笔记本。那是他在接线室里熬了几个大夜,自己按省份和编号做的分类索引。
他的手指在一行字上停住。
“驻马店,王大牛,六岁。”
周明的声音变了,他猛地站起身,绕过木桌走到黑脸汉子跟前。
“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寄过一封信?信上说孩子嘴唇发紫,拿勺子吃饭手都抖个不停?”
王大牛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你……你咋知道?!”
周明把笔记本翻过来指给他看,那是三天前他亲手从麻袋里翻出来的信件摘要,上面用红笔重重圈了两处关键症状。
“你的信我读了四遍,当时就给孩子标了‘黄色偏红’急诊级别。”周明直接蹲下身,伸手去揭开孩子身上的破棉被,盯着那发紫的嘴唇和指甲,“来,先让我听一下心音。”
他把听诊器贴上孩子胸膛的时候,手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