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块好料。
“行。”
顾铮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随手扯了块抹布胡撸了两下。
“不过丑话搁前头——不是谁想去就能去。”
他扫了一圈蹲在地上的七十多号人,眼神利了起来。
“这批信从全国各地涌来,方言五花八门。贵州的说'背时',四川的写'心口窝子',东北的满篇'嘎嘎',甘肃那边更邪乎,半个字都认不出来。靠猜?猜错一个症状描述,那就是拿人命开玩笑。”
他竖起一根手指。
“所以,按老家分。哪个省来的信,就由哪个省的人看。看不懂本省方言的,趁早消停,别跟着添乱。”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嗡地一下炸了锅。
赵大勇头一个蹦起来,满嘴大碴子味儿地拍了下胸脯:“黑龙江的信归我!林场矿区那些个老乡写的啥嗑儿,眯着眼我都能念溜了!”
一个瘦高个的男生紧跟着举手,带着股浓浓的椒盐味儿:“四川的我包了。啥子'心口窝子''犯洋角风',我们那旮旯的老人都这么说,门儿清。”
“山西的呢?”
“我!我大同的!”
“甘肃有没有人?”
“有!我兰州的——”
顾铮靠在石桌边上,两条长腿交叠着,看这帮人自动报省份、自动配对,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当然知道这批实习生里头,来自全国十几个省份的都有。
这烧鸡不是白买的。
“愿意去的,吃完饭跟我走。每个省出一到两个人,每天轮班,不影响你们叶老师安排的正课。”
顾铮站直了身子,语气一沉。
“谁要是敢拿这个当借口翘她的考核,别怪我不替你们兜着。”
他把剩下的烧鸡往李红面前一推。
“分了吧,别糟蹋东西。”
临走的时候,顾铮回头扫了一眼正在兴高采烈分鸡肉的实习生们,嘴角微微一撇。
顾悦抱着苹果跟在后头,小跑着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
“哥,嫂子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顾铮大步往吉普车走,头也没回。
“问起来?”
他拉开车门,一条腿迈进去。
“问起来就说是你的主意。”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