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刘凑近半步,弯着腰赶紧补充:“叶大夫,下午那两回间隔不到四十分钟,第二回的时候,局长含了一片硝酸甘油。”
“含药后多久缓解的?”
“两分钟出头,没超过三分钟。”
叶蓁点了一下头,把病历夹翻回前一页,指尖重重点在一行数据上,偏头看向周明。
“今早空腹血糖?”
“5.6。”周明回答得毫不磕巴。
“听诊?”
“今早六点我听了一次,主动脉瓣第二听诊区可闻及二级收缩期杂音,双肺底未闻及湿罗音。”
叶蓁合上病历夹,眉心那丝微不可察的褶皱松了松。
门外的走廊里安静得吓人。
李淑芬像截木头桩子似的僵在那儿,嘴巴一张一合。
她一个粮站搞财务的,哪听得懂这些个绕口的医学词儿?
但她听得出来,自己儿子说话时候那股子沉稳的底气。稳,准,不慌不忙,跟换了副硬骨头似的。
病房里,叶蓁将病历夹递回给周明,目光重新落回孙德昌身上。
“凝血功能正常,肝肾指标都在安全范围内,血糖稳定,心电图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
她话音顿了一秒,语气陡然加重。
“但硝酸甘油的缓解时间,从你入院时的一分半,延长到了两分多钟。这说明冠脉狭窄在持续进展,再拖下去,保守治疗随时会要命。”
孙德昌喉结猛地一滚,两只手不自觉地死死攥住了毛毯边缘。
“那……叶大夫,这手术?”
“明天上午九点,心脏冠脉搭桥。”
叶蓁语气平稳笃定,像在宣布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术前准备今晚全部到位,十二点以后禁食禁水,明早七点半我会过来做最后一次评估。”
孙德昌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嘴唇哆嗦着,两只眼眶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圈红。
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叶蓁的右手,手背上的青筋条条凸起。
“叶大夫……我这条老命,可就全捏在您手里了!”
叶蓁没有抽手,也没有半句场面上的客套,只是淡淡点了个头。
“放心。”
秘书小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向来说一不二的顶头上司,露出这副把命都豁出去的乞求表情,不知道哪根筋被狠狠扯了一下。
他鼻子一酸,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