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赫斯特和林奇也跟泥鳅一样火速钻进车里,拼命拍打着驾驶座,催促前面那个早就吓傻了的司机赶紧踩油门。
顾铮理了理衣襟,转过身,冲着热情的群众压了压手,大声打起了圆场:“各位街坊邻居!大伙儿消消气!刚才是场误会!这几位外国同志一开始思想觉悟确实没跟上,但经过咱们一番深刻的批评教育,人家认识到错误了!这不,为了支援咱们国家的四化建设,主动把带来的高级医疗器械全捐给军区总院了!”
顾铮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听得群众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叫好声。
“哟,原来是这么回事!老外还挺上道!”大爷拨响了二八大杠的车铃,“那咱们也得展现大国风度,给人家鼓个掌!”
伏尔加轿车的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在漫天的黄土中像只丧家犬般灰溜溜地窜了出去。车里的几个老外连回头看一眼那台昂贵仪器的勇气都没有。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瞅见这些洋人落荒而逃的狼狈样,纷纷站在路边鼓掌叫起好来。
“解放军同志干得真漂亮,今天可是给咱们中国人好好长了一回脸!”一位挎着菜篮子的大妈,冲着顾铮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顾铮笑着冲大伙儿挥了挥手,得意洋洋地大跨步跃上了满载战利品的卡车副驾驶。
“开车,回医院去!”顾铮大手一挥,从军装口袋里掏出那半包大前门给自己点上一根。
卡车在坑洼的土路上平稳地颠簸着,顾铮靠在人造革座椅上,嘴里开心地哼起了《打靶归来》。一路上带着这两大箱价值连城的宝贝,他心里美得简直要冒泡。
半小时后,军用卡车裹挟着一路风尘。稳稳停在北城军区总院特诊室楼下的小广场上。
顾铮大马金刀地从车上跳下来,指挥着小王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装有血流动力仪的箱子从车斗里卸下来,搬进军区总院一楼宽敞的大厅。
周围路过的大夫和护士纷纷驻足,好奇地往这边瞅。
大厅里议论声嗡嗡作响。
周海院长从窗户看见了外边的卡车,看见顾铮在指挥着搬什么东西,推了推老花镜赶紧顺着楼梯跑了下来。
当小王撬开外层的防撞木板,露出里头散发着精工金属光泽的大家伙时,周海愣住了。他围着这台浑身是英文按键和管线的复杂仪器转了两圈,一头雾水。
“顾首长,这……这是个啥洋玩意儿?”周海看这做工就知道绝对是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