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把这件事办妥了,就什么都不欠我,更不欠国家的。”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李长青放下发烫的听筒,原本因为极度懊悔而佝偻的脊背,此刻一寸寸挺得笔直,整个人就像一柄淬了火的钢枪。
王社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两手还死死护着那张六万美金的支票。他见李长青表情有异,色厉内荏地试探道:“长青同志,叶大夫怎么说?我这可是实打实给国家创了汇,白落几万美金,她也挑不出我的理来吧?”
门外,老赵和老陈听见屋里没了讲电话的动静,探头探脑地推门进来,满脸憋屈:“主编,是不是真被那些洋鬼子给套牢了?咱们大伙儿的心血难道就这么烂在锅里了?”
李长青转过身,连正眼都没给王社长。他目光扫过老赵和老陈,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眼底精光四射,洪钟般的嗓门在办公室里炸响。
“老赵,老陈,去通知全社!”李长青大手一挥,“这六万美金,咱们收了!”
王社长一听,顿时面露得色:“瞅瞅,我就说……”
“但这笔钱,得落到实处!”李长青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嗡嗡直响,直接把王社长的话砸回了肚子里。
他盯着王社长,一字一顿地宣布:“叶大夫发话了!这钱是老外上赶着送的,不吃白不吃!第一件事,先拿出一笔钱,去肉联厂拉两头大肥猪回来,给社里大伙儿好好改善伙食!剩下的按人头,给大伙儿发奖金!”
老赵和老陈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两头猪?发外汇奖金?这年头杂志社可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门,年底能发两斤白糖两块肥皂就谢天谢地了!
“胡闹!”王社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护食般把支票往怀里一揣,“这是公家的外汇!怎么能私自乱分?上面要是查下来定个大罪,你担得起吗!”
“上面查下来我李长青顶着!”李长青半步不退,指着桌上那份全英文合同厉声痛骂,“王社长,你签这份卖身契之前,怎么没寻思寻思上面会不会查你?人家花六万美金买断版权,是为了雪藏叶大夫的心血,保他们好几个亿的高价补片市场!”
王社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直哆嗦:“雪……雪藏?”
“要不是人家叶大夫有定海神针般的大格局,把坏事变成反击的武器,咱们整个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