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万美金的支票留在了桌上。
他站起来,扣上公文包的搭扣,朝王社长伸出手。
“合作愉快,王社长,贵刊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王社长握住他的手,使了使劲儿。
“林先生,合作愉快。”
林奇转身出门,步子不快不慢。
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正好奇地看着他。
他推开那两扇掉漆的木门,走进三月的阳光里。
出了巷子口,林奇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盖了三个红章的合同,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合同装回去,拍了拍公文包。
三个小时后,北城饭店五楼。
帕克把合同从头到尾读了两遍,每一个条款,每一个盖章,每一个签名。
他把合同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北城三月的街景,自行车流和公共汽车,远处有几根烟囱冒着白烟。
范德赫斯特递过来一杯红酒。
帕克接过来,晃了晃杯中暗红色的液体。
“六万美金。”
他抿了一口酒,嘴角慢慢翘起来。
“六万美金,锁死三年。”
“三年之内,那篇论文的英文版一个字都不会出现在任何一本西方期刊上。”
范德赫斯特也端着酒杯,靠在沙发扶手上。
“帕克,你确定他们不会绕过这份合同自己找人翻译?”
“独家版权。”
帕克用指尖敲了敲合同封面。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三年之内,任何海外语种的翻译和发行权都归我们独家所有。”
“他们要是敢自行翻译出版,就是违约,我们有权追究国际法律责任。”
他又喝了一口酒。
“这些中国人连自己的杂志都养不活,你觉得他们请得起国际律师?”
范德赫斯特沉默了一会儿,举起酒杯碰了碰帕克的杯沿。
“为我们的补片干杯。”
“为两千英镑干杯。”
两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帕克站在窗前,手里的红酒映着北城的午后阳光。
他低头看了看那份合同上鲜红的公章印记,笑容扩大了一些。
一个社长的签名,一枚单位的公章,六万美金。
这道锁,足够牢。
中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