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叼着烟含含糊糊地交代,竖起三根手指在小伙子面前晃了晃。
“三通。不多不少。”
“敲多了人家以为咱在办丧事。”
小伙子咧嘴一乐,拍拍胸脯,用力点了头。
李副部长站在旁边,眉毛跳了一下。
好好的接机,搞得跟打仗擂鼓助阵似的。
十分钟后,出口通道里头传来了行李车轮子碾地面的动静。
玻璃门被里头的工作人员一把推开,两拨人前后脚走了出来。
走在前头的是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梳着一丝不乱的偏分头,左手拎一只黑色公文包,右手推着行李车。行李车上放着两只中等大小的皮箱。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年纪从三十出头到五十不等,统一穿着深色正装,每人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公司徽章。
戈尔公司,欧洲区。
那中年男人就是帕克。
紧跟在这拨人后面,隔了不到几步远,是另一拨人。
威廉姆斯爵士走在最前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厚实的花呢大衣,戴着那顶招牌的毛呢礼帽,身后跟着安德森和格林,以及一位圣玛丽医院的年轻外科医生。
四个人推着六只行李箱。
帕克先扫了一眼出口外面的大红横幅和锣鼓,脚步顿了一拍。
他身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凑上来,用英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帕克没理,嘴角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推着行李车继续朝前走。
威廉姆斯的目光越过帕克那拨人的肩膀,一眼就看见了横幅下面站着的那个人。
军大衣,寸头,宽肩长腿,笑得跟亲兄弟似的。
威廉姆斯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身后的安德森伸长脖子往外看了看,眼睛亮了。
“阿瑟,那是不是你说的那位中国军官?排场真大,还有鼓?”
威廉姆斯没回头。
他的目光钉在顾铮身上,又扫了一眼那面大鼓,喉结动了动。
“安德森,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把行李箱看紧了。”
安德森没听明白,正要问,两拨人已经前后脚走出了通道。
咚,咚,咚。
三通鼓,不多不少。
鼓声在空旷的航站楼外头震得人胸口发麻。
两面铜锣跟着响了两声,清脆得把早春的冷风都震散了。
两排工作人员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