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的钱被扣了?谁干的?”
“不知道,反正北城那边的事。”
“工钱不要了?那我家那口子这个月的二十块钱……”
“村长说了,缓一缓,不是不给。”
“唉,叶诚这人确实没话说。去年冬天我家房顶漏雨,他二话没说扛了一捆油毡过来帮我修。”
“可不是嘛。咱黑山村能有今天,全靠他跟他妹妹。”
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到了河对面的大河村。
赵大海是从采石场干活回来的赵山河嘴里听说的。爷俩蹲在院子里的石磨旁边吃晚饭,赵山河把碗往地上一顿。
“爹,黑山村那边喊大喇叭了,他们村的说工钱先不要了。”
赵大海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两下。
“我知道。今儿在场子里就有人传了。”
“那咱们怎么办?”赵山河把筷子往碗里一插,“爹,我跟你说,这事我不干。说好的工钱,现在石头都送出去了,钱不给了,凭什么?”
赵大海没吱声,往嘴里扒了两口苞米饭。
赵山河嗓门大了起来。
“黑山村那帮人爱怎么着怎么着,那是他们自己村的事。咱大河村的人凭啥跟着不要钱?那十五个壮劳力,天天从鸡叫干到鬼叫,手上的血泡都磨成了茧子。二十块钱的工钱,人家说缓就缓?”
“你小点声。”赵大海皱了皱眉。
“小什么声?”赵山河站起来,“爹,你当初说跟叶诚干,保管不亏。现在呢?人家那个什么审计一冻,咱连个屁都不敢放。我看叶诚就是被他妹妹连累了,什么顾首长什么军区总院,关咱大河村啥事?”
灶房门口响起一声脆响。
赵秀秀端着一盆刷锅水出来,盆底磕在门框上,水洒了一地。
她看了赵山河一眼。
“哥,你把那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