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声了。
顾铮趁热打铁:“悦悦在华夏之心干的不是端茶倒水的闲差。她跟赵家那个闺女一块儿,负责全国各地先心病患儿的信件筛查和电话分诊。这工作她要是干好了,能救多少条命,您心里比我有数。”
顾建国的呼吸声粗重了几下。
“再说了。”顾铮把苹果核扔进搪瓷痰盂,拍了拍手,“我媳妇亲自带的。在她手底下学东西,比在教室里磨一百年屁股都强。您上回在饭桌上夸她有大格局来着,这话您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电话那头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着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蓁蓁现在每天在手术台上站七八个小时,下得台来还得管那一摊子乱麻。悦悦留在这儿,能替她嫂子分担。她要是真端不起这碗饭,不用您开口,我亲自派车把她连人带铺盖卷扔回文工团。您要觉得不行,我现在就下楼轰人。”
顾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带兵打仗半辈子,最恨娇滴滴的做派。顾铮这话算是戳到了他的软肋。
“她自己选的道,别喊苦。”顾建国声音沉下来,“另外——”
“二叔您请讲。”
“每个月给我打两通电话。汇报她的情况。吃的住的用的,我把钱和粮票按月寄过去。”
“得嘞。”顾铮应得爽快,挂了电话回头一看,叶蓁站在里屋门口,胳膊抱在胸前,不知听了多久。
“搞定了?”叶蓁问。
“那是。”顾铮冲她扬了扬下巴,“二叔那人,嘴硬心软。他就是怕闺女在外头吃苦。你放心用,有二叔在后面撑着,悦悦的编制不是问题。”
叶蓁点了下头,转身回了里屋。
三天后。
北城军区总院行政二楼,小会议室。
周海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手写的编制申请报告,上面盖了后勤处和政治部两个大红章。
会议室里坐了十来号人,有主管后勤的副院长,有政治部的干事,还有几个科室的行政主任。墙上挂钟的分针走到八点半,周海敲了敲桌面。
“今天就一个议题,'华夏之心'先心病救助专项办公室的编制问题。这个办公室现在就一块牌子两张桌子,正式编制是零。眼瞅着长途专线电话下礼拜也要接进来了。总得有人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