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后院不是还有一排六十年代盖的废旧单身职工宿舍吗?”
“那地方墙皮都掉了,好几年没住人,窗户还漏风呢。”王胖子为难地说。
“糊上旧报纸,把漏风的地方全给我拿泥堵上!去找木匠钉几张木板床,扯根电线挂个灯泡就行。”周海大手一挥,理直气壮,“这帮人是来取经求佛的,又不是来住高干病房享清福的!把那排宿舍给他们腾出来。”
王胖子刚要点头去办,周海突然叫住他。
“等会儿。”周海搓了搓手指头,“白住可不行。咱们总院水电不要钱?木板床不花钱?定个死规矩,凡是住进那排宿舍的进修医生,每人每月交二十块钱住宿费!”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周院……这不好吧?人家主任在地方上那都是横着走的大腕儿,自带干粮来帮咱们干苦力,您还要收人家这么贵的钱?传出去,别人得戳咱脊梁骨,说总院掉钱眼儿里了!”
“你懂个屁!”周海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王胖子肩膀上,“咱们新成立的‘心血管介入中心’不要钱啊?我不抠门点,拿啥给这些大爷发脸盆和暖水瓶?麻溜地去办!谁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周海办公桌上的座机就炸了。
上海第一人民医院的赵得功院长,在电话那头跳着脚破口大骂:“周海!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我把我科里最好的俩主任送到你那当牛做马,你不发津贴就算了,居然让他们住漏风的宿舍,一个月还敢要二十块钱?你这老小子是周扒皮转世啊!”
周海把话筒拿远了点,等那边吼痛快了,才慢条斯理地怼回去。
“老赵啊,火气别这么旺。你们那两个主任昨天刚跟着小叶大夫上台,拿到了小叶亲手画的绝版解剖图。你要是心疼这二十块钱,没关系!出门左拐三里地有个红星招待所,两块大洋一宿,你让他们搬出去住呗。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破宿舍现在可是香饽饽,后面排队攥着钱等床位的人,还有十几个呢。过了这个村,下个月我可就涨到三十了!”
电话那头瞬间被噎得没声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赵得功咬碎后槽牙的声音才传过来:“二十就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