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看看这个。”一位姓吴的主任指着其中一份骨科病历,手都有些哆嗦,“这个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咱们原本以为只能做截肢或者简单的外固定,她居然批注了‘交锁髓内钉固定术’。这术式……国外文献上个月才刚提到过概念!”
“还有这个!肠系膜上动脉栓塞,她画了张草图,标明了取栓的入路和侧支循环的保留方案。这解剖的理解深度,我教了三十年书都没见过这么清晰的思路。”
原本对“来给人当抄写员”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别扭的专家们,此刻彻底心服口服。在这个外科天才面前,他们收起了所有的自矜。
下午两点。总院一号手术室。
这是叶蓁下午的第一台手术,也是一台极其复杂的心脏手术。
洗手池边,站着一排大龄专家。吴主任洗完手,举着胳膊让护士穿上无菌手术衣。他看了一眼旁边几个省院和野战医院的副主任,眼神里透着警告。那意思很明显:这病人是我看的,谁也别抢,一助的位置是我的。
叶蓁走进来,护士替她系好后背的带子。她戴上无菌手套,走到手术台主刀的位置前,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麻醉完毕的患者。
“开始。”
叶蓁伸出右手。吴主任毫不犹豫地把手术刀拍在她的掌心。
无影灯下,叶蓁的手稳得像机械臂。刀锋划开皮肤、皮下组织、筋膜,切口平直完美。电刀游走,呲呲的轻响中,没有多余的渗血。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手术室里只剩下叶蓁冷清的指令声和器械碰撞的声音。
“阻断钳。”
“拉钩给点力,暴露视野。”
“四号缝合线。”
吴主任作为一助,满头大汗。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术节奏,在叶蓁面前竟然有跟不上的趋势。叶蓁剥离血管的动作太快、太准了,往往他脑子里刚想到下一步该清理哪里的组织,叶蓁的剪刀已经把那里的结缔组织剔除了。
在游离一根重要的变异血管时,患者血压突然波动,血管壁出现渗血。
旁边围观的几个进修医生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这在传统手术里,极容易引发无法控制的大出血。
吴主任抓着止血钳的手下意识要伸过去夹闭血管。
“别动。”叶蓁头都没抬,声音冷静得可怕,“是静脉丛细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