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没管瘫在后座半死不活的林卫国,拎起帆布包,大步走进家属院。
拿钥匙打开门。
顾铮和老马正在沙发上闲聊。顾铮话说到一半,听见门轴的响动,猛地抬头。
看清站在门口的叶蓁,他愣了一瞬,随即大步跨过去,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怎么大半夜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县里待够一星期吗?”
“林卫国亲自坐救护车去接的。”叶蓁和老马打个招呼,脱下呢子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语气轻描淡写,“他把整个总院的场子都搭好了,我不回来唱这出戏,收不了网。”
顾铮剑眉一挑,眼底透出精光:“媳妇儿,你心太软了。”
“我要了新介入中心的人事自主权,护士、医生我亲自挑。科室经费独立核算,设备调配权归我。”叶蓁走到炉子边,烤了烤冻僵的手,“他点头了。明天我就去总院盖章落实。”
顾铮听完,喉咙里溢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胸腔震动,看着自家媳妇的眼神热得烫人。
这胃口,这胆识。不费一兵一卒,直接从副院长手里挖走了一整栋楼的绝对控制权。
“干得漂亮。”顾铮卷起衬衣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赶了一路没吃饭吧?坐着烤火,我下面条。”
他说完,转身走进厨房,动作利落地从橱柜里抓出一把挂面,敲了两个鸡蛋打在碗里,抄起菜刀开始切葱花。
沙发上的老马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张着嘴指着厨房里那个高大魁梧的背影,转头看向叶蓁,活像见了鬼。
“嫂、嫂子……”老马结巴了,“那真是顾铮?当年在老山前线,连里发了活鸡,他连毛都不褪,直接拿军刀放血烤着吃。那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啊!他居然会切葱花?”
厨房里传来刀背刮过案板的声音,顾铮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闭上你的鸟嘴。老子给媳妇做饭,天经地义。你要是眼红,趁早回省城找个老婆,少在这儿看我的笑话。”
老马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耙耳朵,妥妥的耙耳朵。”
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上面卧着金黄的荷包蛋,淋了喷香的几滴香油,撒着翠绿的葱花。
叶蓁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吃得干干净净。顾铮坐在一旁,就那么盯着她吃,眼角的锋芒全化成了绕指柔。
吃完饭,时针已经指向十点。
顾铮安排老马住进了西边的客房。
主卧里,叶蓁刚洗漱完。她穿着纯棉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