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暮色像吸饱了墨汁的棉花,沉甸甸地压下来。
寒风在干枯的白桦林里穿梭,发出如同哨音般的尖啸。这声音掩盖了一切——比如军靴踩在冻土上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又比如利刃割开喉管时那一瞬间的气流声。
指挥部外围,两名负责警戒的红军哨兵甚至没来及发出哪怕一声闷哼,身体就软绵绵地滑进了积雪里。
喉管被切断,鲜血喷在洁白的雪地上,像是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动手的人一身吉利服,脸上涂着厚重的油彩,手里的战术匕首在暮色中甚至不反光。他熟练地在哨兵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对着后方打了个手势。
一个黑影跳了出来,紧接着,两人如同鬼魅一般,贴着墙根,向着亮着灯光的主屋摸去。
屋内,红军总指挥、政委老张正对着地图发火。
“怎么搞得,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蓝军指挥部在哪?”
旁边的参谋长苦笑:“老张,别急,咱们的侦察兵已经撒出去了。”
“砰!”
话音未落,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这一脚力道极大,门板直接从合页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会议桌上,木屑横飞。
两个黑影闪身而入,动作整齐划一,手里的冲锋枪直接对准了众人的脑门。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胡闹!哪个部队的?演习规则都不懂了吗?我是红军指挥官,斩首行动也不是这么个搞法!你们的裁判员呢?”
为首的雇佣兵头目——代号“毒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枪口,对准了旁边的一名警卫员。
那是支装了消音器的MP5,在这个年代的内陆腹地,这玩意儿就像外星科技一样罕见。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警卫员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神里的错愕还没散去,人已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血腥味瞬间在暖烘烘的屋内炸开。
老张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不是演习!
那是真子弹!
“你们……”老张浑身的血都凉了,但他到底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短暂的震惊后,一股子狠劲涌了上来。
他刚要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毒蝎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老家伙,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