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蛋……”
叶蓁咬着唇,骂着骂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她把信纸展平,小心翼翼地夹进了一本厚厚的医学大部头里。
这笔账,等你回来咱们慢慢算。
……
此时,疾驰的吉普车已经驶出了市区,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路两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像一排排沉默的哨兵。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小王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偷瞄一眼自家首长。
刚才那个在嫂子面前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顾队不见了。
顾铮坐在副驾驶上,两条长腿有些憋屈地伸着。他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脸上的表情冷硬得像块铁板。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痞气的眼睛,此刻微微眯着,里面透出来的光锐利得吓人。
他伸手从怀里的贴身口袋掏出一份文件。文件上印着鲜红的“绝密”字样。
“首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小王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刚才嫂子那拿扫帚追车的架势实在太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顾队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顾铮没立刻搭腔。
他低头,划燃了一根火柴。
“刺啦”一声轻响,橘红色的火苗在昏暗的车厢里跳动了一下,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凑过去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滚进肺里,在胸腔里转了一圈又吐出来,让那一夜未眠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没说错。”
顾铮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子冷意。
他将那份绝密文件的一角凑到火柴苗上。火焰迅速吞噬了纸张,在铁皮烟灰缸里化作一团卷曲的黑灰。
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顾铮才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野。
演习是真的。
但在那场声势浩大的演习掩护下,他们这支小队要去做的,是另一件事。
诱捕那几个潜伏入境意图破坏雷达站的境外雇佣兵,也是真的。那帮人手里有重火力,还是亡命徒,已经在边境线上跟兄弟部队交过火了,手里有人命。
这个计划是绝密的,连小王现在都不知道。
那一封遗书,也是真的。
上级点名让他带队,就是因为这活儿除了他,没人敢说有把握能把人全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