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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军号声隐约从远处的校场传来。
顾铮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作训服笔挺,皮带扣得一丝不苟,又是那个威严冷峻的顾指挥官。
他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又留了一张字条,这才俯身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叶蓁。
叶蓁睡得很沉,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全是暧昧的痕迹。
顾铮喉结动了动,强压下心头那股子还没散尽的火气,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叶蓁极其艰难地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骨头缝里都在泛酸。尤其是腰,像是断了一样。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缓缓睁开眼。
大脑空白了几秒钟,随后,昨晚那些荒唐的、疯狂的记忆片段,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撕扣子……
逼着他脱裤子……
还要给他留个种……
最后哭着求饶……
叶蓁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她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呻吟。
“叶蓁,你疯了吗?!”
她在被窝里狠狠锤了一下床板。太丢人了!两辈子的脸都在昨晚丢光了!什么外科圣手,什么高岭之花,昨晚简直就是个女流氓!
而且……
叶蓁动了动酸痛的双腿,咬牙切齿。
那个顾铮,在床上简直就是个牲口!什么战术要领,什么体能储备,全是借口!
她颤抖着手伸向床头柜想拿水喝,却摸到了一张纸条。
拿起来一看,上面依旧是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但内容却让她气得差点把纸撕了:
【媳妇,昨晚表现不错,特别是那是句‘老公’,挺好听。我归队了,你在家好好养‘伤’。等我回来,咱们继续‘切磋’。——你男人,铮。】
“顾!铮!”
叶蓁磨着后槽牙,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向门口。
“等你回来!看我不给你做个全麻大手术!”
虽然嘴上骂着,但叶蓁心里清楚,那股子名为“恐惧”的阴霾,经过昨晚那场疯狂的宣泄,似乎散去了不少。
她扶着腰坐起来,走到窗边,顾铮站在楼下,正在等车。
一定要活着回来。她心里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