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把前因后果给媳妇说完后,空气凝固了三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炸开。
刘秀梅这一巴掌可是下了死力气,直接拍在赵刚的后背上,打得这位身经百战的政委一个踉跄。
“赵刚你个糊涂蛋!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啊!”刘秀梅也不哭了,这时候展现出了北方女人的泼辣劲儿,指着丈夫的鼻子骂,“咱们为了岚岚,房子都敢卖,脸还要它干啥?既然人家能救命,还是咱们自己人,你就算跪着也得把人给求回来!”
“我……我现在打?”赵刚看着那台黑色的拨盘电话机,有些发憷。刚才话说得太绝,这会儿再打回去,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不打我打!这时候了还要什么脸!”
刘秀梅一把抢过电话听筒,都不带犹豫的,照着电话本上那个刚才赵刚念叨过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手指头都在抖,但眼神坚定得像要去炸碉堡。
……
顾家大院,饭厅。
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尴尬,静得连墙上挂钟走字儿的声音都听得见。
顾建国闷头扒饭,时不时偷瞄一眼那个若无其事的侄媳妇。
叶蓁吃得很香。奶奶的手艺真不错,这道醋溜白菜火候刚好,酸辣开胃,最是下饭。至于刚才被拒绝的事?她是医生,提供方案是职责,家属不信是常态,上赶着不是买卖,她犯不着跟病人家属置气。
顾铮倒是没那么好的脾气。
他慢条斯理地给叶蓁剔掉带鱼上的刺,把白嫩的鱼肉丢进她碗里,然后用那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桌人听见的声音哼了一声:“有些人啊,就是觉得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殊不知,这月亮在哪儿都是一个球,那是天文常识。”
“咳咳!”顾建国被一口米饭呛住,瞪了侄子一眼。
“二叔,我说的是天文知识,您激动什么?”顾铮挑眉,把手里的鱼刺往盘子里一扔,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护短的痞劲儿,“再说了,咱家蓁蓁的手术刀,那是给识货的人用的。既然赵家看不上,那正好,这段时间我媳妇儿累得够呛,我还心疼呢。”
顾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也有些犯嘀咕。难道这丫头真有那么大本事?连老赵都看不上?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炸响。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某种急促的信号。
顾琳琳离得近,刚想去接,顾建国却摆